这样的人客气?这种人,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来一百个我绝不只杀九十九个!这种白痴,什么脏水都敢往你身上泼。”我因过于激动,呼吸急促,一阵猛咳。
他连忙过来拍我的背,安慰道,“你刚好一点,别动怒了。”
“连我都觉得委屈,何况你?”
“朕不会杀他,朕要留着他的命,让世人知道朕根本不畏人言。”
我望着消瘦的他,说不出的心疼,“胤禛,你这个皇帝做得太苦,你觉得值么?”
“值不值朕都得做下去。正因此人,朕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朕背后作恶。该杀的,朕一个也不会留。”
他是指那些散布流言之人。曾静生活在湖南郴州,远离京城,如何对宫廷之内的事情如此了解?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没说话,只靠着他的胸膛。原本还想着说劝他不要写大义觉迷录,他希望得到世人的了解,可那些无知者只会觉得是越描越黑。我怎么能阻止呢?正是因为他的真性真情,我才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留他一人孤单。
“朕想结文成书,刊印发行,你觉得可好?”
“你若想做就做罢,可结果未必是你想要的那一个。”
弘历那么世故的一个人,在他活着的时候,绝不会表现出来半点异议。等他死了,就将此书定为禁书,全面缴回。胤禛要知道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同,恐怕不会好受。
他听我这话,竟笑出来,“结果?我自从当了这个皇帝,就没指望有什么好结果。那些酸腐文人怎么编派,朕管得了么?朕做事情,只求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我心。现在朕还活着,他们就已然公开散布谣言,等朕一死,千古骂名都是有可能的。”
我苦笑,“你既然知道,还要这么做,说你什么好?没有人像你这样做皇帝的。他们都惯于伪饰,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你偏偏要告诉别人你的内心,谁能懂呢?”
“有你懂,我就知足了。”
这话我不信。他要知足,就不会在这件事上这么认真了。话虽这样说,他心底里还是渴望得到更多的认同。没有谁会喜欢孤掌难鸣的感觉。
后来发生的所谓文字狱,其实放在任何朝代都会有。有人要推翻你的统治,动摇你的国家,能不杀么?就是搁在三百年后,那也是一样。
所以他说,朕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不杀曾静张熙,他却是独一人。曾静因此获得了官职,竟然规规矩矩做起反面宣传员来。这不正是莫大的讽刺么?你是民族英雄,你这样为百姓谋福,你为什么还欣然接受皇帝给你的恩赐?不自杀以谢天下?典型的小人。
这件事情拖了有一年多。曾静、张熙免罪释放的时候,已是雍正七年十月。
此时,十三的腿疾发作得很厉害,太医的说法是已经毒侵入肺。
这样的结果,我一早知道,可事到临头仍不能接受现实。十三是个坚韧的人,平日说笑惯了,会让人忘记他是个带病之身。这一点上,跟胤禛很像,都总说自己没事,好得很。
反观自己,也是一样的。我甚至不敢告诉胤禛我的月经已经超过三个月没有来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叫做绝经。一个女人,不能生育,那是一种莫大的绝望。而当月经都消失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性别。早年看过毕淑敏的一篇文章,讲她在费城的见闻。结识一位为女性健康奔走呼吁的女士。她以一个过来人谈感受,女人不到要在子 宫与性命之间做选择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子 宫。有些女性因不堪忍受疾病的折磨,选择切除子 宫。医生会说没有什么不一样,而其他做过此手术的人也不会告诉你她们没有了性别。
那个时侯我是不能体会的。但现在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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