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青春已逝的问题。
一个没有性别的人,多么可怕。
按我在性 事上的表现,自认应该不会这么早到更年期,并且也没有出现其他的相关症状。于是,在心里开始产生怀疑。可偏偏不能求证,不能定论。只能自己彷徨,自己无措,自己焦急。
日复一日,我的神经开始紧绷,丝毫放松不下来,随时可能崩断。通常我都会拿着书做掩饰。有时被他发现,问,你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哦,想起那年去看弘时。胤禛,你有没有后悔?”
他看了看我,没说话。他心里应该是有些后悔的,但他不说。
五年,弘时病重。李氏来求我的时候,说,“不曾想到了最后能帮我的,却只有你。”
我苦笑着对她道,你以为之前我放你出宫去,皇上不知道么?
她看我的眼神,很惊异。
那一日,她仔细打扮过。自从她在养心殿哭闹过,就很久都不在这些事情上花心思了。见我疑惑,她就说,只想给他一些希望,告诉他我很好。
弘时病得不轻,多半是心中郁结所至。见了我,他有些凄然,问,皇额娘是不是对弘时很失望?
我摇头,说,没有。每个人都会犯错,能改就是好的。不要想太多,安心养病。等你阿玛气消了,再好好跟他说罢。
可他却道,有什么用呢?他对我失望,对我绝情,都是我咎由自取,不是么?
回来的时候,我问李氏,你恨皇上么?
“事情到这样的地步,并不是哪一个人的错。我难道没有责任么?弘时自己又没有责任么?就连那些生事之人,也没安好心。皇上他是皇上,怎么会容忍这些?”她看了看我,又说,“我为什么到了现在才了解?”这句反问,却不是我能回答的。
她问过我,知道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
我说,“淡青色绣球花。”她曾经养了那么一院子。
“看,就连你都知道。可皇上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留意过。我不该奢望,不该诉求,你曾经提醒过我,我却一直要到如今才能明白。”
但我却说,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陪着他。我却不能,这就是你我的不同。
她那时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想她会明白。
而我与胤禛的最后一次欢爱,很不好。大概只因人生总有憾事。
沉沉的夜,有月光从窗口照进来。
“怎么?不舒服?”
我的确感觉到不适,他很敏感。咬着嘴唇,点点头。不想隐瞒。
“那就算了罢,是我不该动你。”他翻身下来,在我旁边躺好。
“若真想,去找别人罢。”我幽幽道。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也不是没有机会了。”
“万一就是没有了呢?”
“我也会有不举的那一天。生老病死,很自然。睡吧。”
往他怀中靠了靠,说好。
却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