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弘晖的死,她也只是需要时间。
我会等她。
敏儿没有让我失望,终于决定回府。
她说,“你失信于我,我却不能失信于你。我跟你说过,我总是会陪着你的。”这句话使我落泪。我竟在她面前流泪。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可终究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是什么有着众人艳羡的权势地位的尊贵皇子。
敏儿很体贴地没有问,也没有看。
但我不敢告诉她,她不能再生育,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我也无法推测她知道陌尘的存在后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故而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她却愿意用一生来陪伴我。
此生不负。
所以我要去争,去取,得到这个天下,接回我们的儿子。而太子,他根本不配坐这个江山。
事实证明,敏儿果然是我爱新觉罗?胤禛所爱的女人。
她放下伤痛,开始修葺府邸,将四贝勒府改头换面,自己也彻头彻尾地改变,就连床上的东西也全部换过。她在用自己的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如此义无反顾,全心全意。
这样的她,我如何能放手?
可我却又一次伤害了她。
额娘之前提过再娶妾室,都被我拒绝了。我并不需要太多的女人。但这一次,额娘直接向她提出要求。因为敏儿的话激怒了她。她说额娘自私。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冲动的她。
她说得没有错,错在当面与额娘对抗。
我们跪在一起,手交握。
她倔强,我自责。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还能为她做什么?而她的冲动,也是因为我。她不能忍受额娘将弘晖的死怪罪于我。她不怪我,反倒替我说话。
夜里,她缩在我的背后,默默流泪。
如果说我的隐忍,只是时光流逝中的慢慢等待。而她的坚韧,是这一生不该爱我的惩罚。
突然觉得她不该爱上我。不爱,就不会这样痛。可当初是我去招惹了她。才发现自己是如此贪心的一个男人,希望拥有全部的她,她的身心,她的眷恋,她的依赖,她的快乐……
紧紧地搂着她,只说,“要是睡不着,我陪你说会儿话。”
她却说,不用,你忙了一天,也困了。你睡吧。这么窝着在你怀里就好。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一年的中秋,是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一个中秋。额娘让敏慧选了两名秀女,指给我做妾室。她居然大大方方地选了,只因没有理由拒绝。
弘晖不在了,胤禛本就子嗣单薄,需要有更多的女人来为他生孩子。这是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这个借口也是我给额娘的。我藏了陌尘。
这仿佛就是一个怪圈。
我们永远都走不出来的怪圈。
夜深,车慢行,她不说话,将头靠在车窗上。空气中的豆香,绕在鼻尖。若生在平常人家,做个打豆腐的营生,可以糊口,可以养家,似乎也不坏。但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出生,也改变不了藏在心中的渴望。也许,“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句话是对的。所以她关门,我没有推门。慢慢地走在去染墨斋的路上。脚步沉重。形只影单。
莫儿焦急的声音传来,我便立刻回转。
她在月光中蜷缩,是小小的一团。单薄而无助。泪光莹莹。
我抱着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她只是舍不得,她舍不得我。我的妻子,泪如滂沱雨下,音如鲠刺在喉,不停地吻着我,说,别走,留下来。
“我没有想要走,我不走,不走……”
用手去温暖她的每一寸肌肤,用唇去爱抚她的每一根神经。言语已经不能表达我们此时的心情,身体最会说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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