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回来告诉我，他给福晋画了像。他说很喜欢同福晋说话，她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

    那我呢？

    他就笑起来，“王爷可不温和。小雷见过王爷骂人的样子。”

    突然觉得有点沮丧。

    他见我不出声，竟安慰道，“王爷是王爷，自当严厉。不然哪里来的威严呢？”

    “人小鬼大。”

    他吐了吐舌头，还是一个孩子。

    三日来大雨不停，有些山石被冲毁，出现了滑坡。叫安巴去片云舒卷守着，免得有意外敏儿不知道如何应对。

    去片云舒卷的时候，敏儿正站在廊下，隔着雨帘望我。她穿了一身水绿色的夏装，头发用那串碧玺手串绑起来，垂在胸前。竟光着脚。就像一支开在山崖上的龙胆花。

    她跳着走进我的伞里，身上还是被淋湿了。

    伸手搂住她，抱满怀。

    她却不抱我。

    便扔了伞，拉过她的手臂放在腰间。

    于是她说，你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儿子帮你带，圆明园不去……

    什么都好。

    此时的我，只在想，我与她的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