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反抗,他此时已无可奈何。
“请皇上自制!”梅胜云反复诉说,祈求皇上能突然恢复清明。
星光下这美丽的人,从来都是顺从如膝下豢养的小乖猫,此刻却一脸坚毅地对抗着自己的意志。一旦离开了,就再也不肯回头?他怎么可以如此决绝!刚才的一瞬皇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委曲求全的放手,后悔没有强留住他。一念之仁,便全无机会了?不甘心啊,只需他一个姿态,便会再次放开他,他却固执地避开自己伸出的手,口里声声念叨着什么自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子莫非王臣。朕何需自制!朕何需放弃!
皇上恼怒地再次逼紧,梅胜云为了使自己尽量与皇上保持距离,身体不得不向后仰着,双手紧抓住琉璃瓦以保持平衡。仰到极限,满眼是夜空繁星,满眼亦是痛楚无奈。梅胜云不知觉中将全身的气力都凝在双手,突然“咔”的一声,一片琉璃瓦应声而碎。他只觉得手心火辣辣地疼,小臂上的气力渐渐消散,终于撑不住松了手,软软地落在皇上的怀抱中。
以梅胜云的体弱无力,竟然弄坏了一片坚韧的琉璃瓦,可见他为了抵抗自己拼尽全身气力。皇上抓起梅胜云的手,立刻沾了一把黏稠温热的液体,心里一阵痛,为自己,亦为怀中之人。
“秋,不能再有一丝余地吗?”皇上无奈地问,渐渐放开了拥抱,只是依然抓着那流血的手。
“当断不断,当决不决,只会伤害彼此。”梅胜云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却极为坚定。
皇上掏出一片丝帕小心裹住受伤的手掌,轻声说:“朕传御医给你上药之后,你便回去吧。”
“多谢皇上。”梅胜云如星光一般的眼眸中飘过一丝云彩,令人无法看清他的眼神。
梅胜云疲惫地回到云府,缓缓走入内院。
“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说好去南湖玩?”云之光迎上来问到。
梅胜云垂下受伤的那只手掩藏于袖中,用另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云之光的手,说了声“对不起”,便往屋里走。他觉得很累,只想躺下。
云之光看着他疲倦的背影,眼光立刻便黯淡了。他与皇上~~他们~~他终不可能只属于自己。不是说再也没有楚语秋,只有梅胜云吗?为什么光是云之光,而云却总也不能是光之云?一丝悲愤从云之光的眉眼之间蔓延开来。他跟着走入屋中,定定地望着梅胜云。
“你为何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我~~稍微休息一下,咱们再去南湖好吗?现在还不算太晚吧?”梅胜云敏锐地感觉到云之光的情绪。
“不用了,何必那么辛苦!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云之光的言辞是关心,但语气却是别的意味。
梅胜云心中一凛。“光,你是在生气吗?我好容易才摆脱他,能此时回来,已是尽力而为。”
云之光深吸一口气令自己情绪平静后说到:“我不生气,我能理解。你休息吧。”
梅胜云仔细观察着云之光的神色,想到某种可能,叹口气说:“光,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让我陪着阅了一下午折子,然后在摘星楼赏星用膳。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云之光重复着梅胜云的话,眼中疑惑之色并未消减。
梅胜云突然恼怒起来。“自然如此而已,你还希望如何?”说完突然向屋外大喊:“小安!小安!”片刻后安远应声而入,有些惶然地望着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唤过安远入内屋服侍了。
“小安,你去搬躺椅,我想在外面躺一会。”
两个时辰过去了,子时的更声亦早已响过,梅胜云依然没有进屋的意思。安远在一旁侍立,心中颇为不安。他偷眼望向屋内,灯烛之旁,是云之光孤坐的身影。他们两人吵架了吗?
安远轻咳一声,小声问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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