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园子里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我们见见大家。现在,让我尝尝这荷花糕荷花羹,看起来非常甜美可口,真是有劳管家先生费心了。”
云启垂首回话。“庄主直呼小人名字便可,不敢当先生之称。小人这就去召集大伙儿来见新主子。”云启告退,离开书房,心中暗忖果然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那老五虽然眼光很冷倒还客气,但那娘娘腔小安颐指气使,令人生恶。
待云启走后,梅胜云沉声喝道:“小安,你刚才跟云启说话是什么态度?他是岫园的总管,你不过是我的近侍。如此没大没小,叫人以为我们云记没有规矩。我听到不止一次说你跟府里其他人不太融合,我看你还是回宫里当个主管算了,跟我真是委屈了你!”
安远吓得咕咚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奴才知错了,公子别赶奴才走。奴才以后见人就带三分笑,低着头走路,保证跟大家伙把关系处好。”安远见梅胜云不吭声,又去求云之光。“云大人,您帮奴才求求公子,您前几日不是还说奴才照顾公子照顾得好。”
云之光笑着说:“行了,你家公子哪里舍得,他就是警告你。宫里的那些坏习气要慢慢改了去,你退下吧。”
安远偷看了一眼梅胜云,起身溜走了。
云之光端起一碗绿盈盈的荷花羹递给梅胜云。“尝尝,闻起来有荷花的清香。”
梅胜云舀了一口,一阵清凉直奔喉间,非常舒适。他又舀了一勺喂给云之光。“好吃,加了薄荷。让厨子把做法写下来,否则以后吃不到了。”
过不多时,安远来报,云启已经召集所有人在厅堂听命,请两位新主子训话。两人来到厅堂,发现竟然只有三十多人,很是诧异。云之光随便说了几句便解散了。
梅胜云问:“这么大的园子才这么点人?”
云启答道:“尚老爷不常住,因此丫环仆从什么的少,主要是园艺和清洁。”
云之光问:“园子不设护卫,不怕走失财物?”
云启答道:“杭州城治安很好。另外,这种园子不是居家所用,除了家具,没什么值钱物事,盗贼也不肯光顾。”
梅胜云哦了一声说:“尚云行曾说这里是他最觉得象家的地方。”
云启答道:“尚老爷他从来也没个家,在这里待的次数还算多些。”
梅胜云说:“我们想去后山逛逛,您陪我们去吧,顺便给我们讲讲这园子的来历什么的。说不定以后我们也会把这里当做家呢。”
两人决定过了中秋再继续向东南而去,这段时间便住在岫园中。梅胜云发现园子中有给女主人和孩子专门设置的房间,但云启说,夫人和少爷从未来过岫园,并且在梅胜云开口询问之前便说自己从未见过夫人和少爷,对老爷的家事也不敢过问。然而梅胜云总觉得这位云启跟尚云行应该不是如他所说那样的简单主仆关系,至于尚云行为何要云启留下,却不得而知。
关悦前来请示中秋节的安排,云之光脱口便说:“中秋节是胜云的生辰。”梅胜云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关悦忙说:“如此更要隆重一些,不知庄主有何安排,小人这就去准备。”
云之光有些尴尬地望着梅胜云,因为这几天他心里总想着胜云快过生辰,关悦这一问,便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后悔,胜云一定是想清清静静跟自己单独度过。
梅胜云微微一笑对关悦说:“难得这么巧,就在岫园请弟兄们喝酒吧。”
关悦深施一礼说到:“庄主放心,小人一定安排好。”
接下来的几天,关悦时常出入岫园向云之光汇报一些事情,岫园里添置了不少人手和用品。梅胜云自然懒得管这些,每日里自是游山玩水,他常让云启陪同,云启对杭州城的人文历史典故非常熟悉,倒是很好的陪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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