洰笑着说:“当然。”
“那么你留在北胡可好?南正的天你翻不起来,不要徒费心机了。我会保住你。你留下来,与我一起开疆辟土,我称霸,你称王。”
“保住我?”
“是!”
“洰还有没有丧失自保的能力,多谢大王。”
“我真的很欣赏你,你留下来,在北胡我会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么我们便不是朋友,只是君臣主仆。”
“君臣主仆也可以是朋友。”
“君臣主仆如何能是朋友?”
“不能吗?”
“不能。”
夏洰的回答如此坚决,令卡丹无法再开言。他沉默着抓起酒壶,又咕咚了好几大口。
夏洰伸手按住酒壶夺了过去,卡丹又去拿另外一壶,于是夏洰便按住他的手。两人凝视着。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卡丹,你并不知我。”
“的确,你的心太匪夷所思。”
“我是个怪物,这世上大概无人能知我心。”夏洰的眼中露出卡丹从未曾见过的萧索落寞,这神情如浓厚的夜色一般笼罩住卡丹的全身,他感到沉重的压抑,只得再次仰望星空,希望获得一些光明的力量。
“或许还有一个人,他说可以理解我,但不能原谅我。”夏洰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柔情,卡丹仰着头未曾看见,只觉得方才的抑郁之感渐淡,便将目光从星空转向夏洰,正好看到他嘴角的一丝苦笑。
“你的那位美人?他也是个怪物,不,妖物!不,神物!”
“神物?不错!可惜如此神物却被一平凡庸才所有!”夏洰不甘地叹息着。
“你说那云之光?他可不是什么平凡庸才,只是梅胜云的光彩太耀眼,就像天上的月亮。月亮很亮的时候,星星就显得暗淡,但是今夜此时无月,星光便十分璀璨。”
“他还真是如天上的月亮呢,可望而不可得。”夏洰随着卡丹的视线看向满天繁星。
“你不是已经如愿所得?”
夏洰苦笑一声,灌下一大口酒。不知不觉间,他与卡丹相对而坐,一人抱着一壶酒,也不用酒杯,就那样直接大口大口灌着。
桌上的酒壶都空了,卡丹挥挥手,侍从又端上来几壶。
“大王,洰要告辞了,不能再喝了。”
“夏洰,你愿否陪我一醉?我从来没醉过,因为不想醉,所以不会醉,今日我很想尝尝的醉的滋味。”
夏洰沉吟着。
“你怕我把你灌醉了,将你拿下送与南正皇帝当献礼?我不会,你放心!我,卡丹,今日指天为誓,夏洰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情。”卡丹拍着胸脯,双眼时而迷离时而狂野。
夏洰盯着卡丹一言不发,片刻后他抓起酒壶塞入卡丹手中。“喝!今日一醉方休,醉死也算圆满!”
“来人,上大壶!上坛子!给本王将这里用酒堆满。”
两个时辰后。两人各自抱着一个酒坛子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双腿胡乱蹬着,肩膀靠在一起,摇头晃脑间脸不时碰在一起。
“夏洰,我跟你说,我就你一个朋友,可怜不可怜?”
“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本来还有一个,现在他也不会当我是朋友了。”
“那你比我强,你起码以前还有一个朋友,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现在一样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慢着慢着,这话好像以前曾经给谁说过,夏洰敲了敲头,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还没喝醉?喝醉这么难?”卡丹望着乱掷一地的酒壶酒坛纳闷地问。
“不是说酒逢知己千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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