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那一定是自己瞧错了,这个被世人称之为慈悲为怀、宽和仁义的人,实际上却有着最最自私的心思。
诺敏是土谢图部察浑多尔济汗王与大福晋一直最为疼爱的孙女,自小在他们身边长大,却不料在十二岁那年因为一次意外,坠马昏迷不醒。大福晋得知后,茶饭不思,日日陪在孙女身边,继而病倒。而诺敏,终于没有撑过第十五天而不治身亡。
爱妻心切的察浑多尔济只得求助其弟弟哲布尊丹巴活佛,设法招来了三百年之后自己的灵魂,复活了诺敏的身体。而她关于自己的一切记忆,均被哲布尊丹巴活佛封印起来,只道是因为坠马而摔伤了脑子,失去了记忆。
甚至为了怕大福晋看出破绽,哲布尊丹巴以她有慧根和调养身体为名,将其接去了库伦西郊的额尔德尼昭寺——或许大福晋并没想那么多,只要诺敏活着,一切都不重要!
原本以为自己真的只是无意间失去的记忆的土谢图部的格格,可是随着大福晋康熙四十年的病故,与之血脉相连的封印渐渐淡去,许多事情会莫名地出现在她的记忆中,无数疑团堆积于心,她终于忍不住开口相问,却自哲布尊丹巴口中得出了事实的真相!
原来她的存在,果然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这个笑得轻淡慈悲的大活佛!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今大福晋和察浑多尔济玛法都已身故,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思及起曾经的心痛,诺敏不由低喊,为什么放任着自己卷入这场她明知道结果却无能为力的紫禁城的纷争之中?
哲布丹青巴瞬间已然恢复平日超脱般的神色,只是笑容中却似乎隐隐有一丝苦涩:“自康熙四十年之后,你便留在了敦多布多尔济身边,我知道你一直是怨恨我的,甚至连给我解释机会都没有……”
“解释你认为有用么?”诺敏冷笑,“除非你把我送回去,否则……”
“敏敏,你的存在,如今已既成事实,我也无能为力。”哲布尊丹巴摇头,“我已经逆天一次,坏了多年修行,祸及自身,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再如此做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听你解释?”太子曾经问及她为何一提到哲布尊丹巴总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她说是因为他害了她终生无法面对自己的亲人——她其实指的,并不是扎萨克郡王噶勒丹多尔济夫妇,而是自己在现代的亲生父母!
“察浑多尔济玛法和大福晋疼爱诺敏是亲情,难道我父母疼爱我,便不是亲情么?你不是活佛么,你不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么,又怎能如此残忍!”诺敏压抑了六年的怨恨终于喊了出口,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么多年来的想念和不甘!
“对不起,敏敏。”
哲布尊丹巴犹豫了一下,想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却被诺敏一下狠狠推开:“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回家……我……只想回家……”
哲布尊丹巴怔了一下,而后坐回去,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当年我兄长察浑多尔济就算不求我,我也会这样做的……因为当年与她青梅竹马的人,其实是我。”低低叹了口气,他又道,“她有了身孕,而我的身份却无法娶她,甚至不能让世人知道这个秘密……是我哥哥在关键时刻娶了她,而且是娶她做了大福晋,他和她这一生,只有噶勒丹这一个儿子……”
诺敏知道,其实彼时蒙古草原对于女子的贞操,并不像汉人那么在意,很多部族兄弟共娶一妻,一女同嫁二夫也是常见的。大福晋为了哲布尊丹巴,竟然这么多年守身如玉,而察浑多尔济,为了顾及弟弟和大福晋的感受,竟把噶勒丹多尔济视如己出,虽然他有五个儿子,但却对葛勒丹多尔济宠爱有加,甚至连汗位都传给了他的儿子,而不是自己的儿子——只怕他对大福晋感情,也不止是保护兄弟之妻如此简单——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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