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么?他不知道那高高在上的位子前,有多少双眼睛如狼似虎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么?
然而转头见四阿哥和十三的一眼平静,诺敏心蓦的一动。她很少见到太子在众人面前的样子,而面对自己的他,似乎只有温柔和宠溺——只是关于他的传言,荒淫、阴冷、暴戾、无德,种种形容,一无是处,这是他的真正面目,还是他的面具之一?那么,他防的是那些居心叵测的朝中不同势力,还是身旁那个精明睿智的康熙皇帝?
似乎感觉到诺敏的目光,太子抬头,一双冷凝的眼竟让诺敏怔住了。这段时间因着哲布尊丹巴当日的质问,越发的心虚,太子几次遣常福来找她,都被她给推掉了,后来不知道是因为太忙还是其他原因,太子也不再来约她,细算下来,自那次在行宫太子撞到自己与十四详谈之后,竟已有一个多月两人没有再有接触,就算偶然在行宫碰到,也只是她平静请安,他淡漠回应。
明知道也许是碍于身边的随从,也许是出于对她的保护,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想,他是在怨她么?其实就连自己,也会怨恨自己的犹豫和自私。为什么没有毫不犹豫的点头,为什么不能义无反顾的追随?然而哲布尊丹巴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却仿佛照到了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在提醒着她不能欺骗自己感觉。
这段时间来十三默默的支持,四阿哥难得善意的提醒,策凌温暖而感动的鼓励,却又让她萌动着一丝快乐地冲动。可以无视已知的未来,放任自己快乐每一天——毕竟自己的未来她不知道,是不是能够改写呢?
咬着唇,心中有着一种想念与冲动几欲出笼,此时隔着众人的默默相对,仿佛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万水千山,让她心底的一切无法表露。然而太子只是淡淡扫过她的眼,复又低下头去。诺敏顺着他的目光,却见他手中的那抹浓绿——绿得暖如春水,绿的满眼生机,绿得满心欢喜。
那正是当年他从自己身上摘去的墨玉项坠——诺敏,蒙语中“碧色美玉”的意思。修长白晰的手指反复婆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重要,仿佛唯有手中的碧玉才是稀世珍宝,是他心灵的抚慰。
忽然间眼眶一热,诺敏忙低下头去偷偷擦了下眼角,而唇边却浮起一丝释然的微笑。胸前似乎也在隐隐发热,胸口位置上那枚“金玉满堂”一直挂在那里,一如他手中自己的玉坠一样,小心珍藏的,不止是物件,而是彼此的心。
轻抚着“金玉满堂”,不用抬头——因为自己还不懂得很好的掩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别有用心的人窥探什么,但相信太子此时嘴边一定也会带出一丝和她同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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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河行宫没有紫禁城大,但是行宫里的花园却总是比御花园要大得多,整个行宫倒是五分之四被绿树花草湖水所覆盖。带了青草味道的风,似乎都比京城感觉空气清新。已过仲夏,就连蝉似乎都鸣得不那么声嘶力竭了,花园里很安静。有风吹过,树影婆娑,褪去夏日躁热,难得带丝凉爽。
诺敏沿着水边缓缓而行,越向西,建筑越少,视野越发开阔,听行宫里的老太监说,那边有一个叫“四面云山”的亭子,是园子里的至高点,风景很好。风景倒是不在在乎,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极是好听——云深不知处,只在此山中。
一路的景致,都临水而建,已经快到水穷处,却不知道是否能看到云起时。站在湖边怔了一阵,诺敏刚要抬脚走,却突然觉得身子一紧,一双手臂紧紧拥了上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一个清润的声音响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呼在她颈侧,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人上辈子是猫么,走路从来没有声音。
没有躲避,唇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想起第一次在御花园湖边一时气愤将他摔倒时的情景,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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