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唱《诗经》里的诗,仿佛还是昨天。
“请太子爷自重,诺敏在喀尔喀,学过摔跤……”然而话中却全是软软的温暖,再无当时的义正辞严。心下倒一直好奇,他的身手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这么差劲,那天的摔倒是因为猝不及防,还是故意。
太子想必也想起当时的情景,却是没笑,只是继续轻吟:“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没有那日的轻佻,依旧朗朗的声音难掩苦涩,让诺敏心中一酸。想转身,却被太子牢牢固在怀中:“别动,我……只想抱你一会儿。”一抹小心翼翼情绪不自觉的流露,心底那处酸楚竟只冲眉睫——这个天下尊贵无比的人,竟连这份感情,都在“求”么?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仿佛能感觉到他一声一声坚强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纷乱的心绪相和,那温暖的怀抱是如此的真实而宽厚,仿佛能够帮她抵挡一切的风雨,给予她无限的力量。
一时间安静得只有风掠过枝头的声音,湖面鳞鳞的波光和着树影晃动。如此静谧的午后,与心爱之人相拥一起看水穷,看云起,若真能过得一生,该多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轻叹一声,缓缓放开她:“我以为你会避我一生一世。”
诺敏怔了一下,忙转过身,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然而所有想说的话在看到他比声音更苦涩的眼神时,竟全凝在了嘴边,只觉得心中的痛楚在逐渐迷漫,迷漫到全身。昨日远远自马上看,只觉得面容清瘦了些,今日细看,竟是一抹异样的憔悴。那一身明亮的水蓝云锦,难掩尊贵之下的刻骨相思——原来“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不仅是她。
“我若再逃,你便放弃么?”开始是她每每推脱躲避,到后来他却也不再找她,诺敏咬了咬唇,“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太子摇头:“我怕去勉强你,反倒让你说出我不想听的话来。”越是在意,便越是不敢逼她,逼她的决择的结果是自己无法接受的那一种。
诺敏渐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禁微笑:“那怎么现在肯来找我了?不怕我……”
“诺敏。”一把掩上她的嘴,太子认真地望着她,“一直以来我都将眼前一切,手中一切视为游戏,唯有这次却认真无比,不要轻易给我希望,又轻易打碎……好么?你三思之后再给我答案,我再承受不起……”
回想在草原,曾经靠在他怀里说要陪他一生一世,可转眼便因为哲布尊丹巴的话而又将他拒之千里,终是自己的犹豫不决害他如此伤神。手不自觉轻抚上他的脸,俊美如玉的面目想必更多遗传自赫舍里皇后,难怪有人说他与她生得很像,而那般尊贵的气势间流露出来的细细的忧伤,自己一定没有,在这感情的天秤,自己才是无情的那个。
一把拉住她的手,放胸口婆娑,仿佛稀世珍宝:“若不是昨日我在人群中见你向我微笑,我想我依然无法鼓足勇气来找你。”说着,他笑了笑,“明明已经三十岁的人,竟像不谙世事的青涩少年,如此患得患失,只怕是老天在惩罚我过去的荒唐……”
情到浓时,方才如此。
“都是我不好。”诺敏望着他柔和宠溺的笑容,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滚滚而落,却不想让他看见,直扑入他的怀中,“我再不让你患得患失,再不让你为难,可好?”
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僵,而后缓缓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尤记得在御花园湖边,最先被吸引的便是这乌黑浓密的头辫。当时不知道是她,却只觉得那孤单萧索的背影,那寻常简单的发辫,竟让他的心莫名的触动,待见到她的容貌,方第一次感谢老天待他不薄。
“你不想让我为难,我又何尝想让你为难。”有她这话,竟也不虚他这片动心动情,太子嘴边的笑容渐渐苦涩,她许他终身幸福,他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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