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摸摸她的头发,一如当年在草原上对她的温和宽容,“别想太多了,你出来已经够久了,天都黑了,回去吧。”
诺敏跟从康熙一行住在行宫里,但来觐见的蒙古各部落却是不可能住在里面的,他们在行宫的附近都有行营,因此听闻歌娜出事,她便请了旨,跟来诊治的孙太医一起到山庄之外的行营里来的。
眼见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诺敏犹豫了下:“那我先走了,有时间我会再来的……”
策凌点点头,盯着诺敏一时间眼中似乎闪过无数复杂的心绪,终是低声叹息:“你等等……”
说罢,从身侧的腰带上解下一把蒙古刀,递到诺敏手中,“给你。”
诺敏怔了下,这柄刀外表并不出众,古朴的造型,厚重的样式。策凌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子孙,据说,每名嫡子嫡孙十五岁之后,都会得成这种样式的蒙古刀……
“好端端的,送什么刀?”诺敏抛开心中一闪而过的不安,笑道。
“最近不太平,送你防身吧。”策凌坚持地道,“何况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诺敏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流香曾提到自己连策凌贝子也敢打,便指的这件事。当年策凌无意中弄坏了诺敏托人带来的汉人诗集,诺敏向他讨要这柄刀做赔偿,结果他宁愿挨自己一鞭子,也没给……思及当年的任性,诺敏不由抿嘴一笑:“如今给我,莫不是也要我挨一鞭子还你?”
策凌知道她想到那件事,目光柔和下来,却亲手将刀别在她的腰间:“不必现在还,左右记着你欠了我便是。”
那温和的目光微微流连于她的面上,让她不由面色微红。她自然懂得其中的含义,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原本就有缘无份,错过了就不能回头。低低说了声“保重”,她转身便走。
“你……自己小心,无论是行宫和以后在宫里,都要小心……”策凌在她身后低叹。
诺敏直到走出去良久,都还在思索策凌的表情,和他话里的含义。他虽然沉稳执重,但对自己一向知无不言,像这般吞吞吐吐还是第一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竟如此凝重,竟要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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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尔喀部的营帐在行宫的东北面,距离行宫仅有十里左右的路程。
去时正是彩霞满天,浓浓的火烧云将半边天空都渲染的极是夺目,但因为心里记挂着歌娜伤势,没有心情去看,只觉得那浓得如火般的颜色透着一抹绝艳的震撼。
回来时,已月挂中天。一弯新月间,皓然的繁星点点,宛若无数宝石挂在墨蓝的绒布之上,真切却又不可及。这轮明月,这片星空,千古依然,但愿被它照耀着的另一时空里的父亲母亲,可以不那么悲伤,可以健康平安……
“格格……”车内的流香几次欲言又止,原本健康红润的脸上,如今只是苍白憔悴。
诺敏这才将掀了车帘的手缓缓放下,摇头笑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好过,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若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怔了半晌,流香面色一变再变:“流香不会做对不起格格的事,就算是……因为对别人动了心动了情……”
果然是儿女情长,那是像她这般豆蔻年华少女不能抵挡的甜蜜诱惑。
刚要开口,蓦地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只觉得眼前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咚”的一声,竟有一支长箭穿帘而过,钉在身侧的车板之上,箭尾犹在剧烈颤动,足见此箭力道之猛——想必还真是神箭手呢,在草原待的时间久了,大约也明白,这种力道需要多大的臂力和准头儿,那箭,竟只在她们头上几分处。
“格格!”流香尖叫着扑过去,“格格小心!”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马嘶声,刀剑兵刃之声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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