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将她往外推。
“格格,是……此次出行来探望歌娜格格的事,奴婢……奴婢只对一人提起过……”
诺敏手下一顿:“你说什么?”
“董鄂七十的公子在宫中当侍卫……”流香低低说了一句,便再没开口。
诺敏脑海中一片空白——董鄂七十,听说与九阿哥走得很近,而且九阿哥的嫡福晋好像便姓这个姓……手中一滞,刚刚还说没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可此时突然间提起董鄂七十,足见流香也清楚其中的利害。诺敏苦笑着,却一边咬牙将流香往车下推:“今日你我若死了便罢,这事以后我必会慢慢审你……”
流香被她推个趔趄,几乎是从车上摔了下去,眼见她下去,自己也正准备下去,却蓦地听得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踢声,纷乱中听得有人冷喝道:“是宫里的马车……”
“正是,快来帮忙,这伙人明摆着就是来杀人的……”
“咱们已经有两个兄弟受了伤……”
“也是宫里的么?哪个旗的……”
“格格,格格,宫里来人了,咱们有救了。”突然车外的小太监柱子轻喊着,诺敏不由一怔,不是让他逃命去了么,怎么没走?
这几句一打岔,也没听清楚来的是什么人,等人救不如自救,这年头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可以出卖她,她还能相信谁?诺敏不及多想,自己也随着流香跳了出去。
因为后壁开口很小,她与其说是跳下去,不如说是摔下去的。下了车方发现车子离路边半人高的草,只有几步的距离,正准备爬起来闪身过去,却蓦地听感觉一匹马飞驰而来,被人猛地勒了缰绳急停于自己跟前的长嘶。
流香可能已经躲进了草丛中,看来自己——是福是祸,唯看天命了。
来人自马上翻越而下,此时诺敏缓缓抬头,入目的先是一双皂靴,而后是一件青衣长袍——忽然不想再抬头往上看了,这身清冷的气息,和处变不惊的气势,若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慌乱,也许早能猜到,除了那个“冷面王爷”,不做他想。
而此时,他居高临下地望向自己,而自己却一身尘土狼狈地趴在地上,真是……尴尬。
“四贝勒,这是内务府的马车,是孙太医和……”身后有人疾驰了几步,赶过来回禀。
“和诺敏格格。”四阿哥淡淡接口,“贼人呢?”
“他们有十二三个,跑了两三个,剩下的都被咱们的人围剿,不过咱们人多,肯定……”
“一个都不能放走,留下几个活口就行。”说这话时,他目光依旧停留在诺敏身上,并缓缓蹲下身。
诺敏被他的探索般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语气中的森然更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然而若不是他及时赶来救下自己,留下命来的只怕就是自己了。思及此处不由叹息:“多谢四阿哥,您这是……”
“这次策妄阿拉布坦虽然派了人来,但却以各位借口推托,不及时朝觐皇上,态度踞傲,皇阿玛派我作为特使去会会他们……”就算四下依旧有刀剑之声,空气中似乎还流动着血腥的气味,四阿哥说话依旧不急不缓,沉稳非常,而且事关朝廷大事,竟轻而易举地同自己讲,丝毫没意识到这不是他应该说,她应该听的——这不是一向心机深沉的四阿哥能做出来的事。
诺敏怔了下,半跪坐在地上,准备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狼狈,可腿似乎有点打软,不由苦笑,方才紧急时刻还能冷静,倒是现在真知道后怕了。
若是太子和十三在,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伸把手扶她起来,哪怕是十四,甚至八阿哥、大阿哥,只怕也有怜香惜玉之心,唯有眼前这心思深沉、性情冷漠的四阿哥,诺敏还真不指望。索性坐在地上半仰视于他直言不晦:“麻烦四阿哥找个人扶诺敏一把……”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