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现代的家,回到父母身边。但是,妈妈有深爱着她的爸爸,他们还有比自己孝顺太多倍的哥哥,而“他”,她的胤礽,因为身份被太多人隔绝在亲情之外,她不知道他除了她,还剩什么!特别是面对即将被拉下太子之位,面对四阿哥和十三的“背叛”,如果自己再不陪在他身边,他……是否能撑过这么多年?就算能撑过,她又怎么能忍心看他了无生趣、孑然一生的孤单?
便是因为这份执念,她活了下来,可却想不到,她醒来后却是他要放手!曾经许下了“从此再不能放手”的诺言,竟如风中飘零的秋叶一般,禁不起风雨么?难道他们之间从七年前开始的因缘,这一年来渐渐贴近的真心,在世事风雨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喃喃的低语似乎将自己吵醒,朦胧之中,仿佛有泪滑下,顺着眼角直流下去,冰冷的沁入锦衾间。
忽然觉得一支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面颊,拭去她的泪。那灼人的温热让她下意识地贴了过去,然而熟悉的感觉却蓦地心中一动,睁开眼却见有人坐在她床边,正俯身为她轻轻拂眼角的泪痕。因为是黑天,屋子里没点灯,但那熟悉的感觉,烁烁目光,都让诺敏知道眼前的是何人。
那人没有料到诺敏忽然睁开眼,似乎微是一惊,忙半直起身想拉开彼此的距离,神情间似乎有被人窥破某种秘密的狼狈。想别过头,但目光却仿佛不由他的心意,不由自主在几近贪婪地打量着那朝思暮想的女子,睁开眼睛的她比之刚才苍白到几乎了无生息的睡去,多了一丝生机,然而那眼中掩映在平静背后的凄楚与伤痛却宛如噬骨钢刀,狠狠滑过他的心、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过脸颊,如断线珍珠般簌簌落入耳侧的枕褥间,没有惊怔,没有怨恨,她平静地与之对视,亦是只想把这个她思念了太久的人深深印入脑海中。
似是承受不住心中那份自责,太子别开头,猛地起身,却不料踢倒了床前脚榻,又绊到了榻边床桌。在他的身形即将抽离开床边的瞬间,却觉得身子一紧——一只同样苍白的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袍子。
身子一顿,脚步忽然无比沉重,却无论如何再难迈出。低头看着那拉住他衣摆的手,毕露的青筋间难以掩饰颤抖,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猛地回身狠狠将诺敏捞在怀中,却小心翼翼地拥住她,宛若怀中是天下最稀世的珍宝。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生一世好好珍藏——可是,连他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他又拿什么来珍藏她,保护她?
“敏敏,敏敏,敏敏……”除了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许不了锦衣玉食,许不了名正言顺,许不了笑傲江湖,许不了一生一世,他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曾经怨过她的若即若离,也许一直是他太天真了。以为跟在自己身旁,就算没有王权至尊,也可以有锦衣玉食,可是当他得知她遭到劫杀,她身中冷箭,她九死一生的消息时,突然间涌起的恐惧几乎让他崩溃,让他跟她一般如受穿心之痛。强求了她留在身边,强求了她的真心真情,强求了她一同面对风雨的承诺,究竟是爱她,还是害她?
诺敏静静靠在他怀中,鼻端贪恋着那仿佛失而复得的味道,如果一生只是这一瞬间,该有多好?然而她却又不止想只拥有他的一瞬间,她要陪着他,看尽这人生起落,看遍这风雨江山,看透这繁花散尽之后的悲凉无奈,她要陪着他今生今世。缓缓抬起手,用力地回拥住他,她略微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暖暖的笑意:“我拼命说服自己活下来,只是为了你!”
瞬间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逃避、所有的瞻前顾后,所有的犹豫不安,如高厦倾倒,如长堤决口,如天崩地裂,不复存在。他将头埋在她纤细的脖颈间,那里的淡淡的体香,有淡淡的药香,有淡淡的温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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