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神色不变与之对视。
“袭击九阿哥是什么罪你可知道?按理当诛!”董鄂赫成此时已经长身而起,护在九阿哥身边,目光定定地望着诺敏,“还不快向九阿哥求饶……”
“赫成。”九阿哥似乎也没想到诺敏居然敢打自己一巴掌,其实她重伤初愈,没什么力气,只是面子上的难堪多过伤痛。而怔了一下之后,一手轻抚着被她打过的地方,他忽然开口,神色间不是悖然大怒,而是似笑非笑,“求饶?赫成你跟了爷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一个人若做了我不能容忍的事情,向爷求饶,九爷我就能原谅他么?”
赫成被他的目光看得低下头去,九阿哥冷笑:“你那点心思我又如何不知?你不过是看在她是流香的主子的份儿上,爱屋及乌罢了,可是……”他眉宇间嘲讽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可是你却不知道,要这个女人和我求饶,只怕她宁愿我杀了她!”当初她跟太子爷之间的胆识较量,他可是听说过,连太子爷都不惧的女人,还真不指望她服软——不过,这样的女人,还真是有趣得紧。
诺敏想撑起身子,奈何双臂抖得厉害,胸口只觉得火辣辣地痛,不出意外,尚未完全愈合伤口应该是又震裂了,嘴里似乎也有咸腥的滋味。不在意地咽了下去,她淡淡笑了,想不到九阿哥竟如此了解她,要她求九阿哥……
“是要请九阿哥恕罪,但不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是因为诺敏从来都是尊重任何人生命的尊严,无论他们是皇亲国戚,还是包衣奴才,是自诩高贵,还是出身贫贱,诺敏的恕罪,只是因为一时冲动,打了人……”缓了一口气,不去看九阿哥变得愈发阴沉的脸,她继续道,“九阿哥最好把诺敏杀了,反正杀个把人,在九阿哥来看,不是问题,九阿哥手下背人命,也不多这一条……”
九阿哥怔了下,一把推开不知道是想挡住谁的赫成,一步就跨到诺敏面前,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爷真不敢杀你?就算我不动手,我只要把你送到宗人府,看看他们治你什么罪……”
“也是,杀人九阿哥什么时候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歌娜的重伤,流香的惨死,诺敏的遇袭,又何须谁跳出来说‘是我做的’……”本来以为自己的心性经过几次生死之后,能够平和一些,但一想到一桩桩一件件的阴谋,一次次的利用,总让她难以平静,反正打都打了,已到这份儿上,反倒不怕再得罪他了,指槡骂槐地开口,尽管只是她的猜测。
“流香不是九爷……”
“赫成,主子说话,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儿?越发的没了规矩么?”九阿哥轻声开口,赫成原本因为激动而涨红了脸又微白了下来:“奴才知罪。”
“董鄂侍卫真是……”诺敏再度开口,刚才强压在喉间的鲜血此时却忽然涌了出来,诺敏忙伸手去抹,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些许脆弱,然而鲜红的血涌出口,顺着唇边直滴入雪地中,宛如桃花朵朵在雪中绽放,分外地触目惊心。
九阿哥就在她身前,瞧得真切,不由面色微变,顿时明白刚刚定是赫成那一挡之间又伤了诺敏——几乎忘记了她留在热河行宫、出现在这里,全都是因为心口受了致命一箭。
“还真是命大啊,一箭穿心都不死?死过一回,也不长点记性,好容易才活下来,又赶着去求死么!”他挑了挑眉毛,语气间虽然尽是恶意,但双拳在身侧却紧了紧,低头只是盯着那落在雪地上的血,鲜艳得有些刺目,皱了皱眉毛,扬声道:“赫成,去把诺敏格格带来的几个太监宫女叫过来。”
“奴才……奴才这就去。”赫成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口中应着,脚下却没动。
“爷看来真要考虑回京后,跟你阿玛商量一下,把你调到热河行宫来守园子了。”九阿哥冷笑地回眸,目光扫过赫成。赫成自小是他的伴读,他的那点心思如何逃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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