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低下头去。
“回皇阿玛,儿臣那些微末之技不足道也,不过近来对洞箫有些兴趣,学了几首曲子,听闻太子爷的琴弹得极好,儿臣恳请太子爷与儿臣一起合奏一曲,以应了皇阿玛的差。”八阿哥笑着向皇上道,
果然是八面玲珑的八贤王。既化去了太子的尴尬,又解了自己的难题,还不至于显得过于造作。见康熙目露赞许之色,八阿哥目光看向太子,“臣弟的不情之请,还望太子爷成全。”
太子面色一直漠然,半垂着眸仿佛周身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直到此时听得八阿哥点了自己的名字,才抬眸淡淡道:“老八这分明是要出我洋相,你知道我多年不弹,早就生疏了。”
众人一怔,十阿哥正坐在太子下首的那张桌子,闻言不由笑道:“太子爷何必自谦,当年您跟傅拉塔家的那个伴读琴瑟合鸣时,弟弟虽小,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
“十弟提那么久远的事做什么,就是太子爷为教坊那个什么容老板弹奏一曲的风流韵事,咱们不也曾耳闻过么?”九阿哥知道皇阿玛不愿提起当年斩杀一大批内务府官员一事,见十阿哥如此说,不由岔开话题,一双丹凤眼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
“二哥一向荒唐轻狂惯了,可你们又何苦拿一个下贱戏子跟老八比?”太子目光微闪,一句话说得九阿哥面色一白。太子却不看他们,只是向八阿哥笑道,“倒也不是想拂了老八的好意,既然八弟热心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一番暗枪夹棒之后,会是琴萧合鸣?诺敏望着眼前的兄弟一个个笑得风清云淡,康熙皇帝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觉得一切荒唐至极。
明明已经斗得天昏地暗,却非想看到兄弟合睦,一向聪明睿智的康熙皇帝又何必如此?连她看着都觉得心疼不已,而康熙,又想看到什么结局?
他难道以为,凭几句表面的文章,便可以粉饰太平?又或者,他需要这种虚假的场面来安慰自己——做皇帝也许他是成功的,一生戎马,平定江山,开创盛世,又培养出数位国之栋梁、肱股之臣;但是做父亲他却是失败的,究其数位儿子,谁不是心怀野心,觊觎上位?终落得手足相残,不得善终!
正胡乱想着,却见早有人抬上古琴。宫中乐器肯定不缺,而且样样精品。太子缓步而出,一撩衣摆,坐于琴旁。姿态高雅,神情肃穆——那是他在人前罕有流露出来的认真与沉稳表情。
一瞬间,似乎众人都一丝错愕,这样风姿卓越的太子,是让陌生的。“咚咚咚咚”几声,是太子在试琴调音,虽只是几声不成调的琴音,但那难掩风骨的悲怆与傲然竟仿佛扑面而来,略懂之人一听便知,太子一定是个中高手!
诺敏暗自吃惊,自己竟也不知道太子竟还抚得一手好琴!然而,见他眼中凛凛的神色,他——真的会跟八阿哥,这个目前对他身份地位威胁最大劲敌高山流水谢知音?八阿哥为人温和惯了,所有的心绪、心机、锋利都可以很好的隐藏在温润的笑容背后,若太子肯学其一二,圆滑变通,也断不会到今日这种地步。
略略调音之后,沉沉箫声响起,只见八阿哥一袭月白色暗织长袍,翩然而立,面色安然恬淡,虽在金壁辉煌的金銮高殿之中,却仿佛身处清幽静谧的竹林深处,整个人都透着如嫡仙般的风流俊秀。
箫声前奏之后,铿锵琴声如约而至,那琴声缠缠绕绕间却仿佛一泻千里,清脆娓婉间又似乎动人心魂,已让人无暇多分一丝精力去留意弹琴之人——就在猛地挑出一个高音的瞬间,突然“呛”的一声,一根琴弦突然蹦断,铺天盖地的高昂戛然而止,虽是突然悄无声息,却宛若一根长针扎入心口中,只有说不出的心惊与心痛。
唯有与琴相和之箫声一时收不住,兀自幽然。
太子低头望着指尖血迹,顺着琴弦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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