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瓣,点点落在琴身之上,神情间似笑非笑,却早已不见刚刚一闪而没的优雅从容。缓缓敛了神色,匆忙间起身绕开琴伏身跪下,再抬头时已目露慌然:“儿臣君前失礼,请皇阿玛责罚。”
此时八阿哥早已住了箫声,随之一同跪下:“儿臣强人所难,害太子爷受伤,罪该万死。”
康熙似乎也被刚才的琴箫之声所惑,方才清醒,目注太子良久,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沉沉悲伤,而后缓缓开口:“刚才朕已说过,好的有赏,坏的不罚,你们又何罪之有?平身吧……二阿哥的手伤得重不重?”
“回皇阿玛,许久不摸琴了,难免手生,不过是割伤,不……”
“被琴弦割伤,伤口虽小,却极深,而且很难愈合,从前你额娘就……”忽然康熙住了口,眼神渐渐柔软了几分,“你先到后殿,传太医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儿酒也要少喝……”
“谢皇阿玛体恤。”太子恭恭敬敬行了大礼,方才退了下去。
大年之夜见血光,自古认为不祥,想不到康熙竟如此轻易放过此事,待太子的态度,也是近年来少有的慈和……一时间席间无声,然而众人却心思各异。
而早在太子琴声的第一音响起时,诺敏已经猜到,这曲《高山流水》定然是不能成形的。倒不是因为对太子的琴声多了解,只是她却看出了隐藏在那不同寻常表情之下的绝决——不管如何失望,如何荒唐、如何伤感,如何无能为力、自报自弃,但他骨子里必然是有自己坚持,有自己的傲然与不屈,有自己的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场较量虽然没有谁对谁错,但却终是有谁输谁赢!
“八弟何需挂怀?既然皇阿玛都说过没事,你也不必内疚。”四阿哥长身而起,一向淡淡的神色间多了丝温和,“不过如此千古名曲,终是要善始善终,四哥虽不如太子爷的善音工律,不过会些皮毛,皇阿玛若受得住,八弟若是不嫌弃,可否合奏一曲,不过也是儿臣偷个懒,算是儿臣的节目吧。”
康熙目光自一直垂手而立的八阿哥身上转到四阿哥身上,而后身侧的德妃笑道:“如此甚好,倒还真不曾听说过四阿哥会弹琴。”
德妃忙浮起一丝笑意,柔声道:“臣妾也不曾知道……”
八阿哥显然也不曾料到四阿哥的开口解围,他心下也明白太子刚刚弦断,有几分可能因为手生,又几分可能是故意为之。而无论九弟、十弟还是十四弟,就算想帮忙,也一时没有合适托辞,而时四阿哥的出手相助,却多少让他有分意外。虽然知道他这段时间与太子因为政见上的分歧有些不合,但……这般明目的回护自己,是一种示好么?
而且皇阿玛也开了口,八阿哥自然点头笑道:“有四哥为伴,自是弟弟之荣幸。”
宫中太监忙又抬来一张琴换下刚才那具,四阿哥恭身坐下,缓缓拨弄琴弦——他的琴技的确比太子差了许多,想来他就算修习过,也绝对称不上精通。加之他一向清淡沉稳,没有那种沉浸于弹奏间的激情,相比之下,倒是八阿哥的箫声悠扬款款,动心动情。
一曲奏罢,掌声倒是不少。
“四阿哥果然实在,不过似你这般的清寡的性子,能弹到此种地步,已是难得。”康熙似乎倒是不介意,心里明白四阿哥其实对这些丝竹之音一向并不热衷,早先在阿哥所时也曾请宫中乐师教他们些乐器作为调剂,唯有这个四阿哥总是兴致缺缺,所以刚刚听他说起会弹琴,才会觉得奇怪。
“回皇阿玛,不过是因为儿臣请回府的那位高僧送给儿臣几支佛家琴曲,听着很是修身养性,平静心神,于是儿臣便跟着高僧学了几式,还很是粗糙,倒教皇阿玛和其他兄弟笑话了。”
“难怪如此,回头你把谱子带来,也给众人都看看,佛家的很多东西,的确是不错的。”说话间,康熙目光一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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