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山河空念远……”她低头望着灯上的字,喃喃轻叹,而后只觉得手一紧,太子坚定而温暖的声音响在她耳边,“不如怜取眼前人!”
抬眼,那纯净如高原湖水的笑容映进眼中,然而却因为至纯至清,却让她看到了其心波底下漾着的那抹释然的笑,和清浅的悲伤。
诺敏的眼泪几乎要流了下来——她忙低下头逼回眼中热意。
不,她不要哭!
如此星辰如此夜色,如此男子如此心怀,她唯有释然欢欣!
彼此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相望,身后的一切嘈杂热闹,人间悲喜,突然都不重要起来,重要的是他们的手此时只是紧紧相握在一起,仿佛什么力量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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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侍卫来了么?”诺敏忍不住向身后张望,却听太子道,“虽是天子脚下,却也有很多身不由己……不用看了,自然不会让你看出来。”
诺敏点头。刚刚在琉璃厂的书市前驻足良久,宫中时光难熬,大部分时间除了练字习画,便是看佛经。曾经托了十三十四借些书来,但除了《诗经》、《论语》、《大学》、《中庸》之类,再也无什么新意。此时在书摊前,如遇故友一般欣喜,只觉得有太多书都想搬回去,可毕竟那么多东西公然搬进宫中也极是不易,只得先挑了一本《舆地山海全图》和一套《封神演义》。
见她眼中的遗憾,太子失笑:“你不会是想让我动用侍卫把你看中书都搬回宫里吧。”
“那太子招摇于市的传闻便又更甚了几分。”诺敏抿嘴而笑,望着身边的男子,却见他左手提着素色花灯,左臂之下夹着一个纸匣,里面是诺敏刚刚淘到的书,右手是诺敏买给策凌和和雅还未出生的宝宝的礼物,与一身贵气风流极是不称,她只是奇怪为什么不让侍卫来帮他拿。
见诺敏上下打量自己,太子忽然明白了她的心思,却只是宽厚地笑了笑,把灯也换到了右手,腾出左手来拉住她:“难得出来,你开心就好。把那些想要的书记下名字,回头我让他们出来采买……不过禁书可不行……”当时见她拿了《金瓶梅》,几乎要吓了他一跳。
诺敏感动之余却忍不住“哧”地笑出声来,《金瓶梅》早在她那个前世的大学时代因为主修明清文学时就看过,也没什么感觉,偏是古人要当黄书来禁,刚刚也不过是因为那是明代孤本而多扫了几眼罢了。
“笑什么?”太子微微皱眉,但见她面颊眼底都带着笑意,又缓缓松了眉头,只是无奈的叹息,“看着是尊贵的大家闺秀,想不到竟也是个豪放不羁的性子,难怪会跟十三弟处得……”
蓦地住了嘴,太子渐渐敛了面上的笑容。
御宴之上十三阿哥一曲动四方、歌以言志大受皇上赏识的故事不胫而走,满朝皆知。太子与十三阿哥的分崩离析更是被渲染上各种色彩。听说一时间前往十三贝子府的庆贺的人蜂拥而至,不少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相比之下,毓庆宫比平日清冷了不少。
诺敏见太子的表情,忆起除夕之上二人的表现,只觉得心思沉重了几分。这些天来,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反正她的心机永远也不够用,反正就算谁争谁不争,历史的结局依旧会按她所知道的那般上演……可是,一个是她重愈生命的爱人,一个是她亲如手足的朋友,难道草原上的试探竟真成了现实?
犹豫了一下,诺敏低声道:“除夕那天晚上……后来,十三阿哥曾经找过我……”
太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开口说这件事,但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没怎么细说,只是寻常聊了几句。”诺敏咬咬唇,当时也很奇怪,刚刚在御宴之上那么大的风波之后,十三的神色怎么还能如此平静。
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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