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诺敏说得热闹,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思量,迟疑地笑道:“不洗你也敢吃?好歹也是格格,再怎么说也不能如此不拘,万一……”
“知道像太子爷这种自小锦衣玉食的阿哥,自然是吃不惯这种东西。“诺敏笑道,他们就算微服于集市,谈笑于民间,也只挑些风味环境上好的酒肆茶坊,街头小吃断然不肯,见太子拉她要走,忙挣着笑道,“哪能有什么事呢,以前我就常在街头吃这些东西,也不见得怎样,你刚刚还说难得出来一趟,只要我开心便……”
太子手猛地一松,诺敏几乎不稳,退了几步直贴到墙边方站住了身子。然而彼此苍白着脸色,谁也没在意这件小事,只是相对的视线间,出现了许多意味不明的东西。
视线彼此胶着着,却是谁也不愿开口,只怕一开口,很多貌似平静的东西,就会打破,只怕一开口,就会掀开那些藏在他们心底,不愿触及的隐秘!
“我……”诺敏终是最先沉不住气,涩然开口,然而这个字才刚刚吐出,却见太子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抛了手中的东西,狠狠地将她拥入怀里,喃喃道:“不,不要说,求你……求你不要说,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求你……”
原本就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一个自小在喀尔喀长大的蒙古格格,怎么会知道冰糖葫芦的做法,又怎么会从小就在街头吃到这种东西,可这一切在太子突然的拥抱中变得没有意义起来,或者……或者他早已知道了什么,又或者他不知道,却也猜到了什么!
那紧紧箍住她的手臂,硌痛了她的身体,更硌痛了她的心,而那一声“求你,求你不要再说了”却仿佛一记大锤直敲在她的心上,比一箭穿心之时还痛了数倍!
“不,我哪儿也不去……哪儿都不去,一直陪着你,到老……到死……”数次哽咽之后才说完这句话,她明白他心底的悲哀失措和恐惧。从小到大,有太多人和事情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他以为可以永远不变的承诺,却一次次辜负伤害了他,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一切,可到头来却一无所有——而他以为,她也会变成那个空许了承诺随时会消失在他生命中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