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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散尽》

相许
自己一次次有意无意的伤害,她的心又绞在一处,低声轻叹:“对不起,胤礽,我只是……”

    “不许再说对不起。”他俯下身子,唇轻柔地吻住她口边的话,诺敏怔了一下,双手去环住了他的脖子,迎了上去。唇齿的纠缠间,菊花酒的清香与辛烈迷漫在他们中间,带了魅惑的气息。

    忽然太子猛地推开她,头抵在她颈间,低声喘息:“敏敏,你……”

    她一向不是主动的女子,他们几次略为亲密的接触,她都是羞涩被动的,而刚才……诺敏抬头望着太子,因为长时间的拥吻呼吸间也显得零乱,但一双美目却清亮明媚:“你说你从来不过生辰,是因为那是你额娘的忌日,是皇上的忌讳,而那天对于我来说,却是无比珍贵的日子,因为便是那一天……让我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也看清楚了你的心意……所以从那天开始,我便决定,每年都替你过生日,纪念你的生命,和我的新生……”

    她温柔地轻抚上他的脸,“今年你的生辰在山东,所以我要在第一时间,替你补回来。”

    “诺敏。”太子轻声唤着,却不知道下一句要如何出口,只怕话一出口,会随之涌出眼泪。犹记去年她的那句“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也许她永远不会知道那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撼,不止是揭开了他的面具,而且让他亦正视了自己的内心。也便是那句话,坚定了他要她的决心——无论如何,绝不放手。

    
(4月10日更新)

    轻轻吻了下她的脸,他半撑起身子,从怀中取出一物。

    诺敏一震,吃惊地望向他——当日在热河胸口中了致命一箭之所以未死,便是因为胸前有东西替她挡了一下,化解了部分力道,而那东西,正是太子送给她的刻着金玉满堂的玉坠。那玉坠当场碎裂,也许是知道其中的缘由,四阿哥帮她小心收好。

    后来她醒过来时,四阿哥跟她提到要她诈死埋名远走他乡的想法,她猜出了其实这是太子的主意,于是她便托四阿哥将那“金玉满堂”的玉坠的碎片带给了太子,太子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了她的心思——他曾经说过,他不相信金玉满堂真的不能相守,但如果他放她离开,也许他们之间便真的如这成了碎片的玉一样,再无相守的可能,他,甘心么?后来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的病床前,只怕也是想明白了这份心思。

    而此时,震惊地望着那被小心拼好的玉,她心中一暖。就算上面有细细浅浅的碎纹,但却完完整整地依旧回到她身边,就好像他风波坎坷的人生,就算有缺有憾,却依然可以守得这份真心真爱。

    从她手中取过玉坠,小心替她戴回项间,轻抚着那带了伤的花纹,眼底闪过的欣然,仿佛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前些日子托人问了京城好几家工匠坊,都说太难,这回外出公干揣在身上,想着江南师傅到底细致些,果然让我寻到了,却也足足弄了三天才修成这样……已是不易。”

    太子温柔地抚过她面颊,她这才知道自己竟落了泪。痴痴地望着他的满眼的怜惜与温存,眼泪决堤一般滚滚而落,她忽然一把抱住他,真害怕这么美好的梦转眼就要被残酷的现实打碎。

    “怎么了,敏敏……”感觉到她隐忍的异样,但被她抱得太紧,太子只能轻轻拥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柔声问道。

    怎么了……难道要告诉他,过几日这一走,面临的是被锁拿被废黜的命运?康熙诏告天下、流传后世的“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虐众,暴戾□,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字字如利刃一般直直透进她的心底,而他若亲耳听到这些话,又何情何以堪!

    思及此处,心绞痛在了一起,她却只能低低将头埋入他的怀中,轻声叹息:“愿为西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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