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快马着人请旨留守行宫的一行人等开拔回京,康熙亦办完公事回程,于森济图哈达驻地汇合,历史正按照应有的进程前行。
残月如钩,满天的星子灿然,愈发映着月的凄清。
诺敏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烦闷,信步沿着营帐后面的僻静之处缓缓而行。最近气短的感觉愈盛,常常会在半夜憋醒。孙太医给开的药她一直坚持在服用,每回问起,孙太医都是恭谨地回答“比上一次略好”“格格不必担心”之类的话,听得出是敷衍之辞,但一想到四阿哥严肃认真的表情,她没有勇气去找别的太医,因为她亦不想让太子知道此事而为她担心——即将面临的风暴已经让他疲于应付了,她又怎么能够让他再替她分心?
正胡乱想着,却见一个女子从拐角处闪现,快步而行,因为距离很近,几乎要与她撞个正着。
诺敏忙避了下,却见那女子目不斜视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走了几步方反应过来,忙转身折了回来。诺敏这才瞧清楚她,那一双原本灵动的眼中竟全是惊慌失措,见诺敏盯着自己,似乎才微松了口气,急急地道:“诺敏格格还记得我……”
“锦绣姑……不,应该是诺敏见过和贵人……”诺敏退了半步,望着眼前这人,她早已不是在“绛雪轩”门口扶她回宫的娇巧倩兮的小宫女,早已不是在清口码头边替太子代传书信的冰雪灵慧的小丫头,除夕那日在御宴之上见宫妃位子上的身影有点眼熟之后,她开始没大在意,直到有一次在御花园偶然见到她跟几个新封的贵人在一起,诺敏留意,询问身边的宫女太监,方才知道康熙一次在惠妃娘娘的宫里偶然遇见而宠幸了她,之后被封了常在,没多久又封了贵人。
从寻常宫女到嫔妃主子,这种事情往往就是传奇,一如八阿哥的生母良妃——听说锦绣的事迹也在宫里流传一时,但刚好却是在诺敏热河养伤期间,后来因为锦绣性子内敛温和,也没有什么争宠锋芒的表现,就慢慢淡了下来。
然而当从旁人口中得知此事后,诺敏却不能像所有人一般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甚至无动于衷,因为她知道她是太子的人!
虽然接触不多,但诺敏却清楚,太子亦不是个可以轻易信任别人的人。那么锦绣……曾经问过太子,他却只是淡淡地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而十三则更加直言不讳地冷笑,是惠妃有意将锦绣推到那个位子上,相信皇帝的宠幸也绝不是“偶然”。因为锦绣是惠妃宫里的人,因此她封了贵人,还是住在惠妃的“延禧宫”,皇上偶尔的“宠幸”,也会时常到惠妃宫里坐上一会儿——难道一个女人为了留住一些宠爱,竟只需用这种手段了么?
是心甘情愿,还是被人利用,是继续帮助太子,还是被惠妃收买,诺敏不敢再问,就算是在御花园,也会有意的回避她——如果真被扯出来,后果她不敢想。
听说这回惠妃跟康熙来了围场,她也跟来,只是……在此情此景之下,她忽然开口相唤,却是为何?
“诺敏格格帮帮我吧!”见诺敏眼底和语气中的疏离,锦绣猛地跪下来,吓了诺敏一跳。
就算她曾经是宫女,如今却也贵为贵人,是皇帝的嫔妃,断没有向她一个和硕公主下跪的道理。诺敏下意识地看看四周,犹豫了一下伸手扶起她:“和贵人言重了。”
“格格知道我的事,又何必如此待锦绣……”锦绣终是哭出了声,却也是急急地望向四周,“听说今日太子爷便能够回营,可是……刚刚去找他,他却不在……”
诺敏怔了下,今日太子是会跟康熙一起回营,可刚刚得知十三阿哥从青海返回,康熙特意让太子代御驾前往八十里处相迎,因此此时并未在营帐。何况她如今身份地位皆是不同,又如何能够这样明目张胆地去见太子?只是见她慌张神色和绝决表情,难道发生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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