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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恍惚地往回走,却见惠儿沿着向东的小路边走边环顾着,见到诺敏的身影,忙迎了过来。“格格您可算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惠儿小跑了几步,眼中全是焦急担忧,待看清了她的脸色,却忽然住了口,“格格脸色怎么这么差……呀,您的手……”她拉了诺敏的手,只觉得竟像冰块一样地凉,忙轻轻搓着,“御前的李公公带了旨意来,等了一阵子了……”
诺敏怔了下,不着痕迹地挣开手:“可知道是什么事?”
惠儿刚要开口,却听有人淡淡地道:“奴婢见过诺敏格格,奴婢找格格也有一阵子了。”
诺敏侧过头,见一身月白旗装的女子盈盈立于不远处,在清冷的月色下宛若皎皎玉兰,清淡卓然。
诺敏面色一喜:“秋若……”有一阵子没见过她了,听说是生了场病,被调到南书房当值了一段时间,而此次跟随康熙出巡她虽跟了来,但一直在御前侍候着,只是遥遥见过几次,来不及说话。
“姐姐”二字适时地凝在口中,诺敏去忍不住上前了几步迎了过去。
“你去跟李公公说还没找到诺敏格格……”秋若目光停在惠儿身上。
惠儿为难地看着诺敏,又看向秋若:“秋若姑姑,这……”
“你家格格一向待你不薄,你若不想害了你家格格,自己掂量着办。”
难得秋若面色一沉,冷笑地望着她。在御前待久了,加之一直是康熙身前的管事宫女,气度和姿态俱是不同,这话说得惠儿不由一震,忙垂了眼,静了半晌才抬头看向诺敏。
诺敏也是第一次见秋若如此表情,但她却深信秋若必然事出有因,轻声道:“你先回吧,出了事自然不会让你白担了去。”
“格格这话怎么说,格格一向待奴婢不薄,惠儿也断不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惠儿望着诺敏,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认真,而后向诺敏施了礼方离开。
“姐姐这是……”诺敏狐疑地望着面色凝重的秋若。
秋若四下看了看,轻声道:“跟我来。”
此处是通向各处营帐的要道,虽已是深更半夜,却还是不隐蔽。秋若快行了几步,至僻静处,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可知道李公公传的是何旨意?”
诺敏摇摇头,心头却突的一跳。现在是非常时期,十八阿哥病重,太子因为锦绣一事而被禁足,整个布尔哈苏台驻地风起云涌,按理说,康熙哪有心思理会她?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有旨意给自己?
秋若深深吸了口气,才淡淡道:“我今日前来,也不过是仗着在御前,隐约听了些风声……”
诺敏忽然打断她的话:“姐姐若是为难,便不要说了吧。”
她在宫中也住了两年,懂得宫里的规矩,也见过因为私传皇帝起居行踪和御前消息的宫女受到杖刑,甚至因伤重而死。她不想秋若因为自己而受到拖累。
秋若上前轻轻拉了她的手,那冰凉也让她微怔,却柔声道:“你既是叫我一声‘姐姐’,这姐姐岂是白做的?你放心,我自知道分寸,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忽然紧紧握了下诺敏的手,“刚刚万岁爷下旨赐婚,将你指给四阿哥做侧福晋……你知道十八阿哥的病,估计这会子是想用此来给十八阿哥冲冲喜吧……”
后面的话诺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怎么会是……四阿哥?为什么会是四阿哥?!
她的身份虽说不上有多尊贵,但此时却恰好处于准葛尔再次蠢蠢欲动之时,加之青海西藏也不稳定,康熙更需要倚仗喀尔喀来替他当把守塞外长城。而她又偏偏是喀尔喀土谢图部的格格,是漠北极具权势的大喇嘛的孙女,是赛因诺颜部策凌的好友,种种身份让这两年来康熙迟迟不给自己指婚,除了试探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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