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尸……”
原来太子爷与容小兰的关系,他们也没往深里去想,反正太子名声一向不好,而且此时朝中流行养男伶,不少一二品大员也有都相好粉头,他们这些阿哥亦是收到过如此“礼物”。加之容小兰无论容貌气度皆为上品,以太子的荒唐,弄个男伶来玩也不算新鲜。
可是那天在春涧坊八哥和九哥都觉得容小兰没在实在有点奇怪,想不到这背后竟然隐藏了如此天大的秘密!
听十阿哥如此说,容小兰却只是淡淡一笑:“十爷言重了,要杀要剐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已。小兰只是一介戏子,又如何高攀得上傅拉塔家?不过小兰倒是听说,十阿哥跟玉庆班的班里的一个旦角儿关系不错,好像叫什么灵倌儿的,坊间还传言十爷在金鱼池外给他置了个宅子,咱们都说,还是灵倌儿的命好,高攀了皇亲国……”
十阿哥面色一变,起身抬了一脚就直踹到容小兰身上:“好个下贱的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血口喷人,不想痛快趁早跟爷说,爷成全了你!”
两下之后,十阿哥还想再抬脚,却被身旁的九阿哥一把拉住,低声喝道:“别跟这儿现眼了,清的白的皇阿玛还分不清么?这等要犯是皇阿玛要钦审的,出了人命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十阿哥身子一僵,猛地住了脚,忙惊慌地抬眼看着康熙。而康熙却是嘴边噙了一丝冷笑,定定地望着容小兰。
十阿哥刚刚的两脚一下将容小兰踢翻在地,头猛地撞向一旁的一张梨木椅子,血一下便从他额头处冒了出来。但因为他双手被缚在身后,倒地之后几次都挣不起来,而众人无康熙之命无人上前,就算太子和十三也只是低了头不忍再看——他们彼此谁都明白,若伸了手,只会让他死得更快,让他们死得更快。
跪在一旁的诺敏忍不住倒吸了口气,为眼前所有人和无动于衷,更为这不得不取舍的残忍。她毫不犹豫地跪行了几步伸手扶住容小兰——反正她的罪名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一条两条。
“格格……”容小兰痛白了一张脸,侧头待看清扶起自己的人,不由轻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低声道,“格格,快放开容某,容某是有罪之人……”
诺敏淡淡笑了下,掏了帕子及时拭去那即将流到他眼中的血,然后将帕子压在那伤口之上,才缓缓道:“诺敏亦是有罪之人,谈及不上连累。”说着她微顿了下,才又道,“何况皇上是明君,亦是知道‘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