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三的面色瞬间苍白,四阿哥神色虽然如常,但那垂在身侧的手却是青筋毕露,甚至刚刚被诺敏伤到的手虽然已由太医包扎好伤口,此时却隐隐浮现着血迹。
顺着十三惊怒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八阿哥一向温和的唇角,竟噙了一丝冷然的了然,这样的八阿哥是让她陌生的。还有大阿哥与九阿哥对视时传递着默契的笑意,忽然让诺敏似乎明白了什么。
容小兰的出现,究竟是康熙的有意追查,还是大阿哥、八阿哥他们一起设的圈套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但是对太子是致命的打击,甚至如果牵连了四阿哥和十三,那么天下便真是八阿哥的馕中之物了!
“二阿哥可认得此人?”康熙的声音让诺敏觉得带了丝刻骨般的残忍。
他一定要把他自己儿子伤得如此体无完肤、伤心绝望才甘心么?他一定把他所有的信念、尊严和人格践踏在脚下才开心么?太子和眼前众位皇子,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又一定要让他们斗得似仇人一般拨刀相向、鲜血淋漓,才安心么?
就在她胡乱想着时,却听太子道:“回皇阿玛,此人正是儿臣在教坊间私交很好的朋友容小兰!”
“何止是私交很好,朕当时听说太子冲冠为一伶人的典故时,也好奇了很久,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让朕的二阿哥做出如此不顾体面的事情来……毕竟你也是朕亲自教导的,朕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如坊间流传的那样,堂堂大清的皇太子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来……”
康熙话音一转,“可朕见到容小兰时却明白了一切,原来朕的儿子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原来朕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太子,竟然背着朕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康熙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愤怒而激动,那平缓的语气一如往常沉静而徐缓。然而人人都自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雷霆之怒。
“罪民容小兰见过皇上。”一声温淡柔润的声音轻轻敲开这沉沉的阴暗,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突然被人轻轻拨弄了一下一般,虽不至于力道全消,但却微缓片刻。
容小兰直到此时才叩首出声,虽然衣着容貌略是狼狈风尘,但一身风华如玉树临风,皎然平静,神色与声音间更是全无紧张不安,一如面对的是春涧坊间的众多听众,一如参加的是一场寻常华盛的堂会,“一切风波皆因容某而起,皇上是误会太子殿下了。”
康熙怔了下,却只是淡淡道:“不愧是傅拉塔家的后人,虽在烟花之所却宠辱不惊,虽面临生死之境亦能如此从容,倒真是让朕不得不刮目相看。”
当时他得到消息时,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风流倜傥、俊俏潇洒的烟花之所的男子会是一代清官傅拉塔的后人,他也不愿相信自己将其全家流放宁古塔之后,他的后人竟还可以在天子脚下大摇大摆地生活——这个消息仿佛是被人狠狠在他脸上掴了一掌般,让他不止是震怒,更有极度的不安!
“罪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在天子脚下讨生活而已,并不是傅拉塔的后……”
“容老板过于自谦了。重九姑娘都承认了,你又何必否认?”大阿哥忍不住冷笑道,“若不是托了重九姑娘之福,又如何能得知你的真正身份?又如何轻易得知容老板的行踪?”
容小兰声音一顿,面色微白,太子一向劝自己忍过这段时日,但想不到终于是折在这一个情字之上。是他自己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太子。抿了下唇,容小兰却只是依旧笑道:“太子爷在坊间往来时,倒是常带了重九姑娘,小兰也算熟悉……”
“容老板还死鸭子嘴硬是吧,既然咱们能找着你,自己也不办没谱儿的事儿。你又何需抵赖?”十阿哥一旁接口,瞥了康熙一眼,见他并没有阻止他们说话的意思,微安了心,“你以为你不承认,咱们就拿你没办法了?把知道的都说了,皇阿玛说不定还能赏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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