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等亦拿捏不准,还请皇阿玛明查才是,万一真是一场误会……”
“八哥这话说得还真是好听呢。以八哥的严谨认真,又何来什么‘误会’,就算是假的,八哥也一定会让它变成‘真的’的,不是么?”十三冷笑,目光盯了八阿哥一会儿,才别开眼,望着康熙道:“皇阿玛,儿臣倒不是要回护太子爷和容小兰,只是这事儿臣的确觉得蹊跷,当年齐洛一案,可是大哥会同刑部、大理寺一同办的,而且大哥在这个案子里‘铁面无私’的作风,儿臣也有耳闻,这会儿突然弄出个什么‘傅拉塔家的后人’,难保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大阿哥闻言不由色变,怒斥道:“老十三,你胡说什么,那会子你才多大点儿,就跟着大放獗词,皇阿玛,您休听老十三胡说,儿臣……”
“弟弟只是向皇阿玛说出自己的疑问而已,大哥你着什么急啊,何况弟弟又没说大哥你当年为了彻底打垮傅拉塔一家以绝后患,寻了人在去宁古塔的路上设了埋伏,差点就要了人家老少几十口子的命一事……”十三的目光冷了冷,这事原本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因为没得惩,他也一直懒得在皇阿玛面前捅出来,撕破了脸皮对谁都没好处。可是今日看来是注定不能善终,他也没必要留什么颜面给大家了。
只见大阿哥面色一白,刚要开口,却听九阿哥忽然冷笑:“那会子十三弟才多大,才京城都没出过,你又如何知道的?不过,九哥倒是听说,咱们抓住容小兰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一块出京的令牌,却是十三弟府上的。还有,听说这回还有调动禁军的令牌,据说是太……”
“老九!”八阿哥轻喝了一声,同时却听得四阿哥淡淡开口:“皇阿玛,这件事儿臣倒是有所耳闻,只怕九弟是误会了……”
“九哥误会什么了,让大哥拿出来给大家仔细瞧瞧,是不是老十三的东西。还有太子爷的令牌,听说能够调动得了禁军和绿骑营,不知道怎么也在十三弟的手里,要不是咱们拦下的及时,说不定皇阿玛这王帐如今也……”
康熙猛地一拍桌子,几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虽然声音不大,却仿佛如雷鸣般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帐中突然安静下来。
静了下来,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急而密的雨点和着疾劲的秋风打在帐顶之上,发出令人心惊般的呜咽,在帐中仿佛就能感到刺骨的寒意一般。
康熙气得面色发白,冷冷笑道:“朕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就这么迫不急待了,要是朕哪天真的死了,只怕尸骨未寒,你们几个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不把乾清宫的殿顶掀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咱们大清啊!”
众人一见康熙震怒,都纷纷伏在地上,口中称罪。
康熙却是越说越气,一把抄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飞溅起来的碎瓷片打到众人身上,却是谁都不敢动一下。
“万岁爷,您……”蓦地梁九功一声惊呼,只见康熙身子摇了下,梁九功忙扶了他坐在椅子上。康熙那苍白的面色上因为震怒而带了一丝异样的红,喘息也急促起来。
“皇阿玛!”
众人纷纷抬头被眼前的情形吓得变了面色,不由跪行了几步上前,却被康熙冷冷喝住:“你们不用在这儿嚎丧,朕还没死呢,朕还要好好活着呢。就你们这些人的性子脾气,朕不放心把大清江山交付到你们手上!”
“是儿臣等不孝,但万望皇阿玛保重龙体。”在众人请罪的身影中,唯有容小兰跪立在那里,唇边带了丝冷意。
“万岁爷……您要不要传御医……”梁九功忙示意帐边的人上茶,轻声道,“万岁爷您一定要以龙体为重,这才是大清江山社稷的根基啊!”
康熙却只是摆摆手,接了宫女上的茶慢慢饮了几口,面色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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