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猛的惊醒,原本立着的身子微微一晃,梁九功忙伸手扶住他,向魏珠道:“不是傍晚时,孙太医还说十八阿哥精神略好些么,怎么突然就……”
不等魏珠回答,康熙把挣了梁九功的手,绕开几案便向外行去。
大阿哥眼见康熙就要离开,心下一急。此时正是对付老二一党的最佳机时机,眼见机会稍纵即逝,待皇阿玛过会儿回来万一变了心思就前功尽弃了,就好像十年前的齐洛一案一样,当时舅舅跟他见皇阿玛已经动了心要废太子,可终还是心软下来。此次虽然皇阿玛废太子诏已下,不乘胜追击让其无还手之力终是不安心。
眼见康熙刚好经过自己身侧,大阿哥深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低声道:“皇阿玛,并非儿臣不仁义,不顾念着十八弟,只是这件事事关皇阿玛安危,不得不禀……”
九阿哥、十阿哥迅速瞥了八阿哥一眼,也跪行了两步,拦在康熙身侧:“大哥所言极是,若不是拦得及时,只怕会有乱子发生,皇阿玛容儿臣等回禀清楚……”
康熙冷笑,十八阿哥命在旦夕,大阿哥居然还在争,这些皇子阿哥还争,他正要发怒,却不料待看清了大阿哥手中之物,不由脚步一顿,自大阿哥手中缓缓举起一枚印章,凝视良久,而后移到胤礽身上:“‘惇本主人’印章,皇子出城腰牌,内务府总管手印……为了一个奴才,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啊,还有什么?难道朕今日杀了他,你还真逼宫不成?”
诺敏因为跪着,看不清大阿哥手中的东西,但听得康熙如此说,却下意识地望向四阿哥——“惇本主人”?这方印章不是锦绣死之前给自己后来被她交于与四阿哥那个么?当时四阿哥一再要求她信得过他,可如果大阿哥呈给康熙的真是这方印章的话,她又如何能够再信任于他?
入目却见四阿哥却是面色瞬间也变得苍白,与诺敏目光无意间相撞,一向清冷沉稳仿佛泰山崩于前都可以色不变的神色竟也带了丝慌张与无奈。
这会不会才是他执意要赶在今日事发之前娶她的真相呢?明知道会有今日结果,他是把自己当成了筹码,还是心存愧疚想保全二哥的骨血?只怕他是早已知道今日之事不得善终了吧!
面对诺敏的咄咄目光,四阿哥却别过了头,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大阿哥和八阿哥,最后定定投在十三身上。十三若所觉地抬头与他对视,一瞬间二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诺敏看不懂东西,但这种交流却让诺敏更是感觉到一抹非同寻常的气息——又或许,大阿哥和八阿哥,要的并不仅仅是废太子这样的结果,而到此时向康熙的所谓“事关安危,不得不禀”,只怕才是这场争斗真正的开始。
此时忽然听大阿哥冷笑:“还真让皇阿玛说对了,经儿臣查证,护军营的一名副统领,前锋营两名参领,一名参领,另神机营七名兵士都是新近调动过的,还有内务府不少官员最近也有调动,另外,以‘惇本主人’的印章为名头,儿臣听说九门之内不少官员接到了最近有事发生,随时需要调遣的传闻……”
别的诺敏不知道,但她知道太子被一废时,太子奶娘丈夫的凌普身为内务府大总管,亦被斩杀和抄家,而大阿哥此时矛头直接内务府官员调动,无疑与最终凌普的结果有莫大的关系。
而大阿哥这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众人无不变了面色。
虽然只字不提谋逆大罪,但字字句句却无不让人联想很多。古来帝王最怕就是兵变与篡权,何况康熙对胤礽早生嫌隙——康熙三十七年斩杀一大批内务府官员和太子亲信,便因为有传言说太子与索额图勾结意图谋反,而当时甚至只是捕风捉影,今日却是“证据确凿”!
帐外的雨似乎又大了几分,分明不明敲在帐顶,而是敲在每个人心头。在一声比一声密急风雨声中,康熙缓步踱到胤礽身边:“你有何话要讲?”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