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开始心生嫌隙,忆起了齐洛一案他的疏离与怨怼,忆起了索额图死后他的放逐与荒唐,忆起了这些年来父子二人的貌合神离与明争暗斗……心中有痛有怜有恨有怨,一时间只有沉默无语。
“老二你也太放肆了!”大阿哥见康熙面色阴沉不定,怕是康熙被他这番话说得心软,忙在一边厉声道,“为了这么一个下贱东西,你竟这样跟皇阿玛讲话,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大哥您还跟二哥讲什么规矩,咱们大清国那点子规矩都被二哥给毁得差不多了……”十阿哥在一旁摇头,却被十四轻轻拉了袖子。十阿哥瞪了他一眼,一把扯了袖子,心下对他今日不开口相帮的冷眼旁观极是不满,冷笑道,“你扯我做什么,二哥这事若传了出去不笑死人才怪,冲冠一怒为红颜也就罢了,至少还落得个“牡丹花下死,做鬼出风流”的多情名声,想不到堂堂的大清国皇太子瞒上欺下、抗旨不遵、荒唐悖乱,竟是为了一个奴才,一个戏子,这可不仅仅是断袖之辟这么简单的事情了,皇家体面尊严全都被二哥给毁尽了!”
“老十!”八阿哥轻声相叱,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康熙。且说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他们相逼二哥的确是过于冷厉,从皇阿玛刚刚对他的问题除了试探更是警告,已是让明白了此时再落井下石和赶尽杀绝并不是明智之举,而刚才容小兰之死,也的确深深触动了他。抛却种种政治立场不场,那高洁如菊的男子的风骨亦是他所欣赏的。
进来的禁卫军侍卫犹豫了片刻,却始终没听到皇上有其他旨意,不得不领旨上前去扯开二阿哥的手。二阿哥目光却只是锁定在康熙身上,不再挣扎,终是松了手,任由侍卫强行从二阿哥怀中将容小兰的尸体拖走,神情间不复刚才的激动与哀伤,恢复了冷漠无波。
康熙直到此时方别过头,缓缓开口:“罢了罢了,着人去找容小兰的故友家人来认领,好生葬了吧。”
是容小兰,而不是伊尔根觉罗•君成——显然康熙是放过了继续追究他的身世。容小兰至死也要咬定自己不是傅拉塔家的后人,也不过是在赌这个结果。
帐中立刻又恢复了刚刚的安静。大阿哥和九、十阿哥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唯有八阿哥面色已恢复温和,二哥刚刚这几句话刺到皇阿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只怕他早已没了杀机。
诺敏心下悲哀,人已死了,虚名与厚棺又有何用?虽是入土为安,但康熙这番举动却也终是让容小兰终生难以归宗认祖,这是放过了他,还是存了私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处为2008年12月30日更新!)
康熙目光凝在二阿哥身上,却见他对自己的宽宥毫无反应,只是唇边噙了丝漠然的笑,不由低低一叹。虽然他心下明白今日之事早晚都要爆发,却不料却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竟是这般的突然和激烈。终是自己老了——若在二、三十年前,他是绝对不会让一切演变成为这种结果,而有些事情也是他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容忍到这般地步。
“还是皇阿玛仁义宽厚。”大阿哥见康熙只是一直盯着二阿哥,怕他再像上回一样心软,忙开口打断帐中沉沉气氛,“老二还不快叩谢皇阿玛……”
“你给朕闭嘴!要不是你们……”康熙怒骂一声,其实刚刚把十八阿哥之死归罪于容小兰不过是一时的冲动,但终究是自己的纵容和眼前这些皇子的野心才造成今日结果——人人都觊觎他这个位子,也许这才是一切的根源。
他曾嘲讽过前明王朝的皇子们的声色犬马、不学无术,也曾深深为自己皇子众多、人人拥有治国之材而欣喜,但如今一一放眼望去,自己刻意的放纵和调教,竟无限制地膨胀了他们的野心,连父子之情、兄弟之爱竟也抛在脑后!
突然间觉得心身俱疲,这种境况让他在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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