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敢看她的眼,为什么不振作起来,为什么不将这无辜而执着爱着你的人紧紧护在怀里!
十三惊痛地盯着二阿哥,却见他依旧形容枯槁,毫无反应。他心中一叹——齐洛事发之时他年龄尚小不知具体情况,但二哥对容小兰的守护他却点滴瞧在眼中,而他不计世俗,亦一向视小兰为友,又如何不知二哥心中之痛。那么……此时如果二哥无法保护诺敏的话,那么就让他为他出这个头吧!正欲扭头开口,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二哥半撑在地上的手指前端泛起的殷红的血痕。那不是容小兰的血,那鲜红的颜色在他露着青筋的泛白指尖下分外醒目,他狠狠抠着地毯,仿佛那样才能压抑着自己一切心绪的流露。
泪水一下子冲进了十三的眼眶——他哪里是无动于衷,哪里是漠然颓废,哪里是置身世外,他分明在用最原始的痛楚还苦苦压抑着自己的一切心绪!
那么……一丝了悟在十三翻滚的情绪中渐渐浮现清晰,蓦地回头看向四阿哥,却只见他的神色同样苍白,但目光坚毅明亮。
四哥向皇阿玛请旨赐婚太过突然,二哥的沉默压抑也有悖常理,难道他们都早就知道了诺敏有了身孕,才会默契地选择了这种方式来保全诺敏?
皇阿玛早有废太子之心,一直在寻求适当的机会。也许二哥自被圈禁之时起,便早料到今日之事的不得善终,加之容小兰一案事发,才会将诺敏托与四哥,也才会在刚才皇阿玛处理容小兰之时表现得如此绝决——士为知己者死,难道他竟抱了必死的决心以慰齐洛在天之灵不成?
十三心中一凛!以二哥此时的地位,能保全性命已是不易,皇阿玛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将诺敏指给他的。诺敏身上牵连着漠北喀尔喀的家族利益,关系了准噶尔方面的出兵布局意向,而且哲布尊丹巴又是漠北举足轻重的大活佛,身上有莫大的权力,皇阿玛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废太子白得了这些的好处?而且刚才大哥、八哥、九哥他们字字指向二哥有谋逆之心,若真让二哥娶了诺敏,焉知背后又有了利益支持,加之朝中保皇一派的联合,不会让废太子有东山再起之势,终会篡位夺权?!
“皇阿玛,儿臣有罪,儿臣向皇阿玛……”
“皇阿玛恕罪,是儿臣之过……”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十三猛地回头,却见四阿哥出声之时十四竟也跪行了半步开口——十四弟,他怎么也……十三只觉得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十四待诺敏的感情,十三一直是知道的,如果四哥的承认是出于二哥所托和自身的利益考量,那么十四弟只怕大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对诺敏的情意了。十三又何尝不知道,十四跟他一样,是想保全诺敏和她腹中的孩子!且不论诺敏是否领他这份情,他可曾想过,在如此风口浪尖之上,他若挺身而出认了这事所要承担的后果?!
“十四弟……”果然,四阿哥闻言也是一怔,不由喝到。
同时响起的,是十阿哥的声音,虽然带着笑,却更夹杂着冷意:“老十四,你跟这儿添什么乱!”
十四跟八阿哥他们一向走得很近,十三知道今日以大哥、九哥、十哥为代表的八哥一党步步紧逼,十四没有出言相助,只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不满,若此时他再开口坏了他们在二哥和诺敏身上做的最大一篇文章,只怕……
“想必是九阿哥误听了什么传言,诺敏虽出身草莽荒蛮之地,但毕竟未婚未嫁,又如何有身孕一说?”诺敏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终于跪行几步,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极是清晰平静,她半抬眸看向康熙,“诺敏身为土谢图部的格格,身为察浑多尔济家的嫡孙,身为哲布尊丹巴活佛的至亲骨血,虽然一向不拘于礼俗、任性妄为惯了,但自我土谢图部归顺大清王朝以来,祖辈父辈一直深受礼仪之教养,诺敏耳濡目染,也一直身沐浩荡皇恩,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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