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验骇俗之事,请皇上明察……”
康熙半低着头,望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子。他又何尝不明白她每一字每一句的含义!她是在提醒她的身份——这点是他忌惮的,也是不能轻易触碰的。虽然大清已建国许久,根基深厚,不必再倚仗蒙古各部族的势力,但一来青海局势不稳,需要土谢图部的支持,二来蒙古毕竟与大清密不可分,一荣俱荣,以前亲厚科尔沁比较多些,原本召诺敏进京也是想给土谢图部恩典,而若真因她一人而失和,必然后引起其他部族唇寒齿亡的恐慌与不满,也是得不偿失的。
可是……康熙的目光冷了冷,他一生所经风波无数,又岂能受制于一介女子?纵然他需依靠土谢图部出兵,但却也并非非他们不可。
刚想开口,此时正好大阿哥瞥了眼跪在一旁没来得及退下,依旧瑟瑟发抖的孙太医,笑得有点兴灾乐祸:“回皇阿玛,咱们这儿有现成的太医候着,说什么都没用,请孙太医替格格把把脉,真相不就知道了么?”
十三在诺敏出口否认之时已然面色大变。若她承认身孕的话,就算不能跟二哥生活在一起,但至少四哥、他和十四弟都会尽全力保她,如四哥所说,留得青山在,今后再做打算也是好的。
但她如今竟如此绝决的开口否认,这种事情……又岂是能否认就蒙混过去的?何况,这可是欺君之罪!
孙太医闻言面色也突然又白了几分,他惶恐地抬头又叩头,声音竟也是抖的:“回……回万爷……奴才是……主修……风……风寒……之症……”
十阿哥冷笑:“你若连喜脉也摸不出,还好意思当太医?”
康熙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见各色的目光,唇边浮起一丝不明的意味,缓缓点头:“如此,也好……”
诺敏早在开口之时已然想到此种结果,不由恭敬行了一礼,一字一字道:“谢皇上成全,也请皇上还诺敏公道,而倘若诺敏真有如此不堪之事,自当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