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贴紧的身体中他感受到伊莫顿跨下竖起的硬邦邦的一根,现在他只是说他的嘴是他的,他现在需要他的嘴,谁知道十分钟后他会不会说他的身体是他的,他需要他的身体。
呆立在车前的侍者欲哭无泪,已经有其他人向他走来了,而他已经透过挡起的车窗明显看出车内正在进行一场争执,因为车身不在剧烈摇晃中,他怀疑里面有人在打架。他打算让这辆车的司机先把车开到别的地方去,可是今天的客人特别的多,抬眼望去居然看不到可以让这辆车先停一下的地方,而车已经是越堵越多了。
车门突然打开了,侍者眼前一花就看到一位年约三旬的体面而优雅的绅士走出来,这位绅士微怒的脸上还透着一丝晕红,额头上带着汗水,连前额的头发都湿了几缕,唯一古怪的是他的嘴肿得发亮,莫非刚才让人打到了嘴?他对他还特意点了点头,侍者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这可真是一位吸引人的绅士.正手忙脚乱的退后给这位绅士让个地方,就见这位绅士居然侧开身伸手向车内准备迎另一位客人出来,莫非是位迷人的女士?侍者开始疯狂的想像,连刚才车内发生的争执都变得暖昧起来。
一只棕色的大手像鹰爪似的紧紧钳住那位绅士的手,两相比较看起来侍者顿时把眼前这位英国绅士想像成了一个弱者,而仍在车内的是一个低贱的异国人。
那肤色就代表了一切。
威严而高大。当侍者真正看到从车内走出的第二个人时,他膝盖一软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能直视这个人的面容,那是一种对他的亵渎。他需要拜伏在他的脚下,像一粒他脚边的沙。
安德烈眼急手快的拉住了这个好像打算下跪的侍者,侍者被他一拉好像也回过了神,只是更加慌乱,他连头都不敢抬,弯下腰结巴的说:“客、客人请进。”
伊莫顿并没有发觉这位侍者态度的转变,而那些看到他的客人也并没有露出鄙视和轻蔑的样子来。安德烈是在看到这里一圈白人后才发觉伊莫顿的肤色其实是一个大问题,而他刚刚打算带着伊莫顿离开。
他是想捉弄他,却并不愿意让他沐浴在歧视的目光之中。
各色客人鱼贯而入,经过伊莫顿与安德烈身旁时无不把目光对准他们,更有人上前攀谈,而在安德烈打算替伊莫顿回答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端着巴结的微笑,伸出友好的手的对象却是站在他旁边谁都没看在眼中的伊莫顿。
一个大腹便便的绅士挽着一位绝对没到十八岁的漂亮姑娘的胳膊,站在伊莫顿面前,他伸出保养得像猪蹄一样肥白的手,一脸热情而巴结的笑着对他说:“先生,幸会。安东尼·霍尔普斯听候您的差遣。”
安德烈微微一笑,敛手入袖退后一步站在伊莫顿的左后方,微躬身,像以前站在亨利先生后面一样。
就算伊莫顿的肤色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没有人能够将他看成一个低贱的人。
伊莫顿漫不经心的瞟了这位霍尔普斯先生一眼,抬腿越过他向前走去,安德烈立刻跟在后面,在经过这位被扔下的霍尔普斯先生的身旁时友好而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伊莫顿。
于是,在歌剧开演之前,剧院中有一位来自阿拉伯的王子的传闻已经传遍了。唯一一个号称是见过这位王子的安东尼·霍尔普斯骄傲的说:“那绝对是一位高贵的殿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