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脱身。越是对这个世界了解深入,越是为潜藏在水面之下的重重黑暗感到心惊。
目前,这样就好。
有帕克引路,卡卡西还在穿过树林时,就知道然生先他一步到了。看到她一人站那儿发呆,卡卡西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过去背起鸣人。
“不要难过。”卡卡西说。
他头发都被打湿了,耷拉下来,看着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很沮丧。
良久,然生说:
“你也是。”
回到木叶,然生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高效率及高强度完成任务与工作,真正作到了“以工作为生活,以暗部为家”——一直没回家里,吃住休息都在暗部的办公室。
一个月后。
然生来到火影办公室,递上辞呈:
“局势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发生了很多事,让我觉得能力上仍有诸多欠缺……”
“知道了知道了。”她那洋洋洒洒的万言书腹稿刚起个头,脾气火爆的五代火影已经极度不耐烦地一挥手,“爱干嘛干嘛去!反正不会有人关心我这个苦命的火影,是不是会英年早逝过劳死。”
呃……然生想了想,凑近试探性地问道:
“自来也大人‘又’失踪拉?”
纲手瞪了她一眼,收起桌上的辞职信:“看在你没‘失踪’的份上,就让你出去散散心好了。这个位置我先给你留着,早去早回。”说完,像赶苍蝇似的,吩咐抱着小猪站在一旁的静音赶人。
摊上个雷厉风行的老大,真不知是好是坏。
摇摇头,然生直接去暗部,办理“长期外出”的相关手续。
交割有关事宜时遇上传藏,一起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好一阵唏嘘后,结伴去食堂吃了午茶,“照旧”是前辈埋单。
回到家,一看整个积了一层灰,连厨房也不例外。然生干脆不收拾了,整理好行李,拎个小包直扑最近的卡卡西家。
卡卡西正在做晚饭。
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盐烧秋刀鱼,味噌汁茄子。
眼瞅着从窗外冷不丁地跳进来一只,以饿虎扑羊的架势扑到餐桌前,卡卡西果断地把刚关上的煤炉重又点上——大胃王驾到,不多烧些菜,最后饿到的肯定不是在餐桌上亦以眼疾手快著称的某人。
然生这天胃口颇佳。
卡卡西喷着米饭粒,絮絮叨叨地说他命犯天煞孤星,父母师父同学都死了不说,弟子一号(佐助)抛下他没过多久,弟子二号(鸣人)就被咸湿大叔(自来也)拐带,弟子三号(春野樱)则决定拜入五代火影门下,眼看又是一怪力女魔头,人生怎一个凄凉了得!
一开始然生还听的津津有味,拿别人的不幸下饭,只觉胃口大开。听着听着,就发现不是滋味了:仔细一想,忍者这行当,几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有部血泪斑斑的伤心史。如卡卡西的境遇,说稀奇一点也不稀奇,多了去了。
拿然生自己说吧,想不开的话,早该拿块豆腐撞死了去,现在不也生龙活虎鲜活得很嘛。
快乐就是要想得开,要豁达。
“千万不要死了啊。”
“……你也是。”
第二天,木叶丸和他的两个跟班上学的路上,经过商店街的糖果店,看到木门紧紧关着,好久不见的“店主出门进货”木牌斜斜地挂在门上。
“木叶丸你看,门上有一朵小白花,真漂亮,简直像是长在上边的。”
木叶丸盯着木牌与白花看了一会儿,转身招呼道:
“走了走了,等店主回来,我再请你们吃糖。”
风吹过,屋檐下,风铃轻响。
呤……呤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