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将这一片屋檐独自留给这个人,应该,会符合养父的心意吧。
屋檐下,阴影里,坐着纲手。
然生并不吃惊。
从刚才起,一直缭绕在鼻尖的浓郁酒香,早已告知了她下面坐的人是谁。
没有说话,只是略一颔首,然生径直向门口走去。
随手,掩上大门时,她看到屋檐上、屋檐下的那两人,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起来都没有想要变换一下位置的意思。
一个屋檐,两处心思,一种心情。
在那久远的过去,他们三人之间,一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吧。
独自走在街上,夜晚的街市热闹非凡,然生的心思却依然放在自来也带来的讯息上:无论怎么说,大蛇丸死了,死在佐助手上。对她个人来说,这确是一个让人想要苦笑都笑不出来的消息,而对眼下的大局来说,这说不定像是在一口煮沸的油锅里滴下的一滴水,将本来就十分紧张的局面提前引爆。
……可恶,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还要为大局考虑啊!
鸣人找到然生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头顶罩着黑云的家伙,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
“可找到你了,然生姐姐。”
然生应声回头,看到鸣人一身要外出的装束,略微有些吃惊:“有任务吗?”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鸣人回答,因为随即然生便看到站不远处等着鸣人的其他几人:卡卡西和传藏朝她挥了挥手。除了卡卡西班,还有以前红门下的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三人。
看起来是两个小队的联合行动。
眼下,还会有哪个任务,需要出动这样的精英阵容呢——在刚刚获知了那个消息以后,再看面前的鸣人,一脸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坚毅,这伙人要去干啥,然生简直不用想也知道。
“是为了佐助?”然生只看了那边一眼,就回过头看着鸣人,“刚刚你说在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没事没事,只是出发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和然生姐姐说一声。”鸣人嘿嘿傻笑着摸头。
闻言,然生一挑眉:“哦,为什么?”
“因为我想然生姐姐也和我一样,希望佐助能回来。”
然生一下子愣住了。
直到目送鸣人他们离开,然生仍感到脑子有点混乱,需要找个地方想一想,好好整理一下。
她回到自己在暗部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外面又下起了雨来。
雨越下越大。
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窗外依然漆黑一片。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晃过了大半个晚上吗?然生在心底大叹一声,软软地趴倒在办公桌上。
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然生闭上眼,淅淅沥沥的雨声显得愈发清晰,水珠沿着屋檐流下,连成一条线,打在蕉叶上,啪啪地响……
良久,她睁开眼,慢慢地坐直身。
又发了会儿呆,她将视线投向桌子最下方的抽屉。
拉开抽屉,里面只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卷轴。
卷轴的样式有些旧了,拿在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的触感有几分粗糙。
还以为永远都不会用它呢。
然生自嘲地一笑:
“解!”
一阵烟雾过后,一只通身漆黑的鸟站在桌面上,一对乌溜溜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然生。
“乌鸦啊,真是令人怀念!”然生嘟囔了声,有趣地看着这乌鸦抬头挺胸地在桌上踱了几步,最后看了自己一眼,拍拍翅膀,飞走了。
于是,心情忽然变好。
“那么,我也该出发啦。”长长地伸个懒腰,关节骨头喀啦喀啦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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