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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自己送出去的东西,真的有一天看到它飞回来,我都不怎么敢相信呢,然生桑——找我有事么?”因为看到老朋友而露出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与三年前比,宇智波鼬更加消瘦了几分。想是一接到传讯,便动身了的,在他身上却看不到半点兼程赶路后应有的疲惫。
他走到桌前,坐下。
动作说不出的干净、好看,不带一丝冗余。
这个人,一直是如此从容不迫。
“你还是老样子啊,然生桑然生桑的……无论怎么不情愿,对于凭着一句拜托就为你带了这么多年小孩的老同学,不能表现得更加熟络一些吗?”
然生抬手,拿起酒瓶子,将鼬面前的酒杯满上:
“并非要紧的事,只是突然觉得应该来见你一面。”
听她这么说,鼬显得有些吃惊。
随即,他轻轻一笑,身周的气息为之一变——如冰化成了水,清冷依旧,却平静而放松:“今天格外坦率呢,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心境稍稍有了转变。”然生眨眨眼,慢悠悠地道。
“是吗?”鼬看着然生,他的眼瞳沉黑而深邃,仿若无梦的睡眠。
她注视着眼前的男子,仿佛是一个慢动作:他缓缓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即便如此,他双眸中的神采,却没有丝毫的减损……然生眯着眼,不经意间,心神恍惚了一下。
七年前,三月的风吹的那一天,拂晓的森林里,潮湿的空气中飘散着凤仙花的香气。
日色苍白,乌鸦落在树梢上。
在“月读”之术中,他将年幼的弟弟托付给她。
“……情况就是如此,今后,佐助就麻烦然生桑多为照看了。”
“喂,等等,这个‘情况就是如此’是怎么冒出来的?根本就什么都没说吧你,想要糊弄过去的态度未免也太明显了。”
“你多心了。然生桑在这个术中停留太久的话,会给精神造成很大的负担,因此,来不及跟你详细说明了。”
“……你骗人。”
“是真的。”
再见说得很潦草。
所以,心中未尝没有想过,是否会有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没有预备的时间点,在某个陌生的地方,走过十字路口察觉到身后路人是离去经年的那一个。
然后有一天,真的见面了。抽出刀刃,身影交错而过,从他经年未变专注凝视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和他同样漠然的面孔坚硬的眼神,一瞬间,口中言辞乏味,心中没有期待亦没有欢喜,只觉惆怅无限。
七年间,她持续缄默着,与他共享一个秘密。
她成了他的共犯。
“用最无懈可击的表情说着最荒谬的谎言,你就是这样的男人。”
摇晃着酒盏,然生叹了口气,神情略显无奈:“如果不是从三代那里了解了一切,指望你主动告诉我的话,到死都不会知道真相吧。”
“呵,抱歉呢。”熟悉如然生,仔细分辨的话,就会发现宇智波鼬此刻的表情称得上“无辜”两个字。
从十三岁到二十岁,他的这个表情,大概唯有然生一人有幸见识。
这可太糟糕了,然生不禁想。
即便是在整个黑暗世界的范围,依然鼎鼎有名的“游枭”然生,竟然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伙吃得死死的,真是……太没面子了。
桌面上除了酒和下酒的菜,还放着一碟丸子。
丸子都被鼬吃了。
这家伙还真不客气嘛,然生撇了撇嘴——当看到鼬拿起酒杯时,她微微蹙起了眉,却没说什么。
鼬只浅浅地喝了一口。
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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