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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芳记》

43.原来失忆可以更快乐(中)
会提这种妙计?还开玩笑说,香奴不要趁他失忆逗他玩。

    香奴受伤地垂下眼帘,含泪说他从未骗过祝冰衣。话未说完,两串泪珠不受控制地跌落在泥土里。

    被他的反应吓到,祝冰衣连忙哄得他收了眼泪,才算松口气。他不懂这个平时一向淡定从容的侍童,为什么竟会为一句玩笑而至哭泣。唯有暗暗告诫自己,再也不要轻易和这个凡事认真的孩子乱开玩笑。

    战事不紧,平乱在望。人们都不再只关注战争,从前那些生活习惯又慢慢回到天朝的一般百姓中。

    于是,各种八卦流言开始满天飞,有些竟也用相同渠道传进庭院深锁的王府。

    香奴紧闭着嘴唇,有些不太高兴地看祝冰衣和老牛父子大聊那个传闻中的主角——沈留香。

    他心中实是不以为然:从前蕊王在时,王府里哪会有人这样乱传话给客人的?现在一个两个都松懈起来,成什么样子?!

    不过,里面夹个祝冰衣,他也不好出面阻止。

    听香奴脚步很重地走开去取凉茶,祝冰衣不由有点想笑。这个香奴每天一本正经,连群聊都不敢参与,真让他不知说什么才好。其实,传言中的这个沈留香,倒真有些本事,并不是欺世盗名之辈。

    据说这位身染槐香的侠盗,武艺高强、古道热肠,好的是劫富济贫,喜的是行侠仗义,整个儿一现版罗宾汉。

    他劫的都是些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富豪。劫前会在那家大门上留下槐香,然后当夜那户人家准失窃,多少人警戒都不抵用。贫苦百姓、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往往会受到他的周济,从而渡过难关。为此老百姓送他个外号“香盗”,都把他当及时雨般看待。

    祝冰衣头戴草帽,手拿花剪,一边修剪花木,一边和老牛父子神侃。越聊他越是好笑。事了拂身去么?还沈留香,当自己是楚留香吗?

    他恍惚了一下,暗忖:咦?怎么又冒出个楚留香?他谁啊,他太想知道了!

    所以,当据说是沈留香的侠盗在某日从天而降,老鹰捉小鸡般将他带到一处破庙时,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沈留香大惑不解,搔头细看他的脸,嘀咕:“难道又偷错了?”

    祝冰衣暴笑,说他这个侠盗真够没品的,偷人也会偷错。亏他名声还那么响亮!

    沈留香盯着他闪闪发光的笑眼,点头:“耍我是吧?看我攻你弱点!”

    说完,他伸手到祝冰衣腋下咯吱他。祝冰衣抵挡不住,被他搔得大笑不止,全身麻软倒在草席上,连连告饶。

    沈留香这才放过他,得意洋洋地说:“就知道你是装的!我说,失忆装一次就好,回回都用这一个,你也不嫌没劲?”

    火堆上那锅肉炖得浓香四溢,沈留香说完摸摸肚子,盛了一碗香甜地吃起来,并不让他。

    祝冰衣笑够了,坐直身体见他吃得痛快,口水差点流出来。他埋怨沈留香:“喂!半夜把人偷来,有肉吃也不分我点儿,小气!”

    沈留香抱住碗一通狂咳,像见鬼一样瞪着他:“你,你不是从不吃的吗?我的天哪!你,你,你真的又失忆了!”

    祝冰衣顾不上理他,抢过他的筷子,夹起一只猪脚,边吹边啃,吃得津津有味。

    沈留香见他吃相凶猛,心生同情,停止叫喊,连忙劝他:“慢点,慢点!哎,有骨头别卡住了,不够我下次再煮给你。你在王府吃不到饱饭吗?”

    说完他又小声嘀咕:“失忆是常见病吗?你怎么总得啊。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要办,先留在花都陪陪你吧。”

    祝冰衣理所当然地点头,含糊不清地从食物缝隙中说:“那是,你要不陪我,咱们朋友不白交了?现在没事,你把咱们从前的事儿讲讲,兴许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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