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也还尽心。只是不知,祝公子能否割爱?”蕊王漫不经心地问,手摸上矢羽王子的脸。
小王子脸上红了红,转眼看祝冰衣,乌黑的大眼有些期盼。
“王爷客气了,让冰衣惶恐。香奴是王府的人,调度差遣自然听从王爷意思。冰衣怎会有割不割爱的想法?”祝冰衣答的恭敬,实则心中大不敬,正在碎碎腹诽。
什么嘛!第一次见面就要别人侍童,这个小王子也太自以为是了。亏他刚才还同情他来着!不过,人家再怎么说也是王子喛,落草的凤凰再狼狈,那屁股上不也比鸡要多长两根毛吗?他真是秀逗了。这对夫夫还一搭一档,唱念俱佳,他敢说不让吗?只怕他回答得慢了,蕊王都会心中不悦吧?
“既如此,香奴现在就陪王子回去。管家!再挑两个好的给祝公子。”
蕊王淡然吩咐,揽着矢羽王子向外走,一边温声问他:“药吃了么?”
“吃过了,真是苦到舌头都木了。”
矢羽王子皱眉,向他撒娇。
祝冰衣默然看他们离去,本已到嘴边的请辞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人家夫夫正在郎情郎意,这个时候贸然去打断,蕊王一气之下他更走不了了,还是等明天正式去辞行的好。
香奴匆匆打个小包,失魂落魄地来到他面前。一向麻利的人,短短的距离竟绊了两回。
他给祝冰衣深施一礼:“公子多保重,香奴不能再陪着您了。”他眼皮发红,声音哽咽,似怀着深深的哀伤。
祝冰衣叹气,扶他起来,不舍地说:“你去吧。如果有困难不便告诉别人,千万记着有我呢。”
“多谢公子,香奴去了。”香奴伸袖擦擦眼睛,脚步仓促地去追那两人。
祝冰衣低头见那青砖地上香奴弄出的两团洇湿,心中万分同情。
香奴何其不幸,竟要去服侍自己的情敌,还是对方向他的意中人讨的!他肯定早已伤心断肠了吧。
自从听说蕊王要回府,这个少年就由往日的忧郁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最近更成了泪包。可怜,可叹!
转而又想起李响,他不由更是嗟叹。
都是可怜人哪,可怜的原因都只为爱上了那个多情的蕊王!所以,他必须马上离开,再不能耽搁了。
晚饭时管家领来两个新侍童,都有十八九岁,在侍童当中年纪算是大的。虽然他们不如香奴灵秀乖觉,倒也温顺听话,没有令人难相处的毛病。何况祝冰衣已经存了走的心,就更不挑剔,和他们略说了几句,大家吃饭。
两个侍童一个叫香烟,另一个叫香灰。
乍听这两个名字,祝冰衣差点笑喷。香烟?他还叫万宝路呢!
幸亏当时两个侍童都垂首而立,没有看见他脸上的文章。
睡前两人给他抬来浴桶,水有点烫。祝冰衣披件宽袍,和他们闲谈等水自然冷却到适宜的温度,没有和他们提,以免为点冷水让两人又奔波劳累。
大热天的,没必要再瞎折腾。他自觉地想。
“你们从前跟着谁?”
“青流公子。”
“哦?好像听说过,他住在南院吧?你们到我这儿,他那儿怎么办?”
香烟香灰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轻愁:“青流公子在北征时,中箭身亡,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身亡?怎么……他不是王爷的……,嗯,身边人吗?怎么会上战场去打仗呢?”祝冰衣感到奇怪,追问了一句。
这些日子,经过香奴每天不停地碎碎念,他对王府各人已经有了基本印象,知道这个青流是蕊王的娈童。这么一位重要人物,蕊王怎么轻易令其陷于危险之中呢?更没道理在门人都安然无恙的情况下,他竟然随随便便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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