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和晋王巡逻时,遇到北兵夜袭,他为保护晋王才亡故的。晋王也眇了一目。”香灰回答,有些伤感地垂下眼睛。
“我们没被允许跟青流公子去北征,所以这些事还是我们昨天打听到的。”香烟抑郁地说,香灰也轻轻点头。
祝冰衣更觉不解,蕊王的娈童怎会被安排去和晋王巡逻,又怎么会为保护晋王而牺牲?不是传错了消息,就是其中另有隐情。
不过,这两个侍童肯定不会了解内情,他自己又不认得青流公子,没必要再追究。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好奇心可以就此打住了。
水温适宜,他让两人下去,自己解了衣服泡在桶里,仔细地搓泥。
天天都洗澡,皮肤光洁无垢,搓了半天也没搓下什么污垢,倒把皮肤给搓红了。
他舒舒服服地仰头靠在桶壁上,长出一口气。
夏天洗热水澡真叫一个爽!体内的毒素都从张开的毛孔排泄出去了,身体健康,心情也好。
最近尤其让他高兴的是,他的个子忽然开始拨高,现在已经超过一米七,再不复小精灵模样。这多少抵消了部分失忆带来的迷茫,特别是昨天那个他和蕊王的惊爆噩耗,也在方才量过身高后变得没那么不可忍受。
清清爽爽地登榻,端端正正地平躺到正中间,平静安稳地闭上眼睛,浅浅呼吸等待入眠。
习惯真是个好东西啊!自从他下定决心只睡床榻正中央后,现在越来越少因睡姿不雅而撞到墙。心里那份小小的因半张空榻而引起的空虚,也随之渐渐变淡了。假以时日,尤其是不再睡这张华丽精致的木榻后,残余的那部分空虚一定会彻底地消失不见吧?
他轻轻地吁气,枕着更漏慢慢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