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冰衣微微笑了一笑,继续说:“你分得清吗?不要过一阵子又告诉我刚才你指责过我的那些话。我,当不起。”
步留云似要辩解,被阻住,祝冰衣低声而清晰地问:“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妻子怎么办?休了她吗?还有你我的母亲,能对她们说出我们要成亲的话吗?”
“为什么要休月奴?她没有什么过错,在家侍奉母亲、打理家务也十分尽心。另外,这事她是知道的,并没有反对咱们在一起。”步留云再也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不解地问。
“你要我和她一起和你……?”祝冰衣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不觉摇头,“不,这是不行的。一份爱分不到两个人头上,只有爱,或不爱。表哥,看来你的爱情之路还很漫长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就容不下月奴?你可是个男人!而且,我说过了我并不爱她。可她已经嫁给了我,是我的妻子,我又怎能始乱终弃?我有我的责任!”步留云失望地说,似是没有料到他的心胸会这样狭窄。
“这不是什么容得下,容不下的问题!而是……算了!咱们看来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现在话题已经完全偏离了主题,由跟不跟你走,演变成了逼你休妻,真是个奇怪的转换。”祝冰衣摇头,苦笑着站起来。
步留云也起身,面色阴沉地盯着他的眼睛追问:“真的不和我走?”
“不。”祝冰衣平静地回答。
“到底为什么?!”
片刻沉寂后,步留云百思不解地怒吼,声震四野。
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给他听,比如:无爱的性是可耻的,他不想也卷入其中;又比如:步祝两家不会同意两个男人的婚事;再比如:他无法忍受自己的爱人有个能为他传宗接代的妻子,等等。但是这些理由,在祝冰衣看来都是那么苍白和不可信。
他思索片刻,忽然抬头嫣然一笑,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只为不爱。”
“不爱,不爱,不……”
步留云的怒气在听到答案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他不可置信地摇头,目光呆滞地凝在祝冰衣身上。
他忽然目眦尽裂地嘶吼一声,仿佛狼嚎,然后纵身而去,眨眼就消失在暮色四合的风景中。
在晚霞中拒绝求爱,听上去似乎有些文艺腔,有些浪漫。不过,祝冰衣此时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情怀。他茫然地望着步留云消失的方向,情绪低落,心乱如麻。
等他终于平静了一些,这才发现他又有麻烦了。无奈地房脊上踱了会步,他停下脚步大声冲院子喊:“有人吗?谁可以帮我下去?来人啊!”
喊了半天,后来总算有两个巡夜的侍卫听到他的喊声,匆匆跑到屋下用长梯将他解放下来。
两人表情异常惊讶:“这不是将军的表弟吗?你怎么会在房上?”
祝冰衣不好回答,含糊一句混过去,有些担心地问:“我表哥在哪儿?”
“将军一刻前回房喝酒,吩咐人不得打扰,现在仍在卧房!”侍卫齐声回答,声如洪钟。
“那好!就不用再打扰他了,我回去了。”他揉揉耳朵,走出将军府。
热风一阵阵吹过大街小巷,送来浓郁的花香。深深浅浅的月色中,街上的一切似乎都是朦胧的。
祝冰衣的脚步迟缓而沉重,目光茫然。
在这里,他是一个没有记忆的过客,家乡也遥远而模糊,他是否知道明天将要何去何从……
一辆单骑马车缓缓停在他身边,楼春深满身脂粉酒气地探头出来,好奇地叫:“你个万年秤砣怎么会出王府的?!”
“你才是蛤蟆呢!没见我刚刚赴宴回来吗?”祝冰衣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爬上车坐在窗口,用手捶捶走酸的双腿。
楼春深向马夫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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