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毛手毛脚的?”
不等沈笑君辩解,她随即又庄容说:“现在事多,没个头绪。丁九又是这样,祝公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咱们的事,不急在一时,等过两年再说吧。”
沈笑君本是见她愁绪沉沉,想给她宽心,其实并无急着成亲的意思。现在成亲,别说金锁锁,就连他这个极于想当爹的都没有心情。好朋友一个个非伤身即伤心,真是运背时骞啊。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鼎鼎大名的神医百草农竟然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被区小凉请到了锁琴岛。让众人喜出望外之际,对区小凉的神速惊叹不已。
老先生也有意思,随船带来箱笼无数,不似来给人医病,倒像搬家。
金锁锁眉目间郁色尽去,连忙安排人手帮老先生把东西搬进丁九另一侧的客居,还忙前忙后张罗设宴款待那个瘦小枯干如枣核,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的神医。
百草农撅着山羊胡,挑剔一阵住处,又嫌下人粗手笨脚弄坏了他的东西。然后趁金锁锁等黑线发呆,一头扎进丁九客室,再不出来。
几人眼巴巴地等在房前,无心交谈,只偶尔有人耳语几句。
浅香和梅香兰已经在区小凉出海寻百草农的次日来到锁琴岛,这时彼此见面都很感慨。
两人拉着手诉说几句别情,区小凉就因惦念丁九而有些心不在焉。浅香再说几句,见他神无所属,一个劲儿回头看丁九的客房。旁人也是一脸肃穆,他也只好住了口,和大家一起等候。
百草农中午诊脉,天快黑了才出来,饭也不吃,人也不理,只管捻须在客舍前的院子里转圈踱步。
他时而叹气,时而大笑,时而又切齿,如同中了邪,表情可怖,把那几个一直等在外面的人吓得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几人早站得腿酸,金锁锁让下人送来竹凳,一人一只坐在廊下,现在他们的脑袋整齐划一地跟着百草农的身影转个不停。
“喂,公子,你是怎么请到这……位老先生的?”浅香拉着小梅姑娘的手,咽下不敬的称呼,好奇地眨着眼睛问。
另三人看百草农也都看得有些腻味,马上都竖起耳朵听这个他们也极想知道的经过。
“也没怎么的。一开始他不见我,说是要配药,没功夫理闲人。我只好在他家门口蹲点。”区小凉瞅瞅老先生乱飞的头发,闷闷地说。
“后来怎么又见你了?”几人没料到他一开始就出师不利,不由更加好奇。
“后来,有个人来求医,他倒出来给看了。说是肚子里有瘤治不好,打发那人回去准备后事。我就说,这有什么治不好的,如果是良性的,割掉就可以了。那个病人大骂我是妖人,来时他被人抬着,等骂完我他自己跑得比马都快,好像慢一步就会真的被开膛破肚一样。百先生倒没有大惊小怪,还很有兴趣想留我住下详谈。我怎么可能住他那儿?就说有个人急等他去救命,要想知道详情,就和我走。这不,他就来了。”
区小凉没什么说故事的心情,一边继续盯住百草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述一遍经过。
众人都齐齐地瞪他,然后互视一阵儿,心照不宣地再次齐齐点头。
开膛破肚?这事儿能干吗?开了膛这人还能喘气吗?那人骂他是妖人果然贴切!他居然只凭这几句话就把神医骗来了,老先生也太容易上当了!
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骗人的本事还真是一等一的强!他们今后可都要对他多加小心了。
百老先生狂转了三百八十七个来回后,终于停下脚步,神完气足,声音阴惨惨地问区小凉:“筋脉皮肉断裂如何处置?”
“连上。”
“如何连?”
“将羊或其他动物的小肠皮剪成细线,用缝衣针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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