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傻笑。
他的笑容很可爱:略微张开一点薄唇,露出上排四颗雪白晶莹的牙齿;黑白分明的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儿;宽厚圆润的两只耳朵还会轻微地前后摆动。
丁九的笑容很像沈笑君曾经说过的天真无邪的孩子,是区小凉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灿烂耀眼。
百草农最是喜怒不形于色,仿佛没有看见几人的群魔乱舞,每天阴着一张老脸给丁九诊脉、针灸,并不回答几人不断的询问。
只是他隔不几天就变换丁九的药方,似有些事情仍不能最终确定。
转眼要过新年了,金锁锁大发慈悲地给所有的伙计都放了假,让他们有功夫准备过年的各项事宜。
所有出外的船只全部归岛停靠在望归码头,待年后修葺后再开始新的航程。
本来锁琴岛的码头没有名字,后来区小凉说将来随着生意越来越红火,锁琴岛肯定会出名,所以码头应该有个合适的名字,以免冠名权被别人抢去了。
金锁锁他们不懂什么是冠名权,不过对他的提议倒很感兴趣,于是大家共同想了这个名字,并刻碑树立在码头以正视听。
如今,岛民们都已经习惯于直呼码头名字。偶尔来岛的船老大也渐渐知道这个优良的泊湾有了名字这件事。
岛上所有人家,虽然在过去的一年里工作得很辛苦,但却得到了比往年更多的收益,家家粮满仓油满缸银子当当响。
全岛的居民都在兴致勃地忙碌,准备过个富足热闹的大年。
男人们买肉打酒劈柴,女人们洒扫擦洗做点心。孩子们也从学堂武馆里被解放出来,天天在外面疯玩,天不黑不归家。
猎人撤掉捕兽夹、盖牢陷井,让岛上的野兽们也过个好年。老人们把谷子撒到房顶,给过冬的小鸟们办份年饭。
随着大年三十的临近,小岛越来越浓地沉浸在年味儿当中。零星的爆竹声从腊月十五就开始响起,人们见了面都会满面含笑地问好相互打听过年准备情况,家家户户的炊烟都是从早上不间断地冒到晚上的。
金锁锁给别人放假,她自己却闲不下来。
她先是和刘管家指挥下人打扫庭院张灯结彩,然后更换所有旧桌布床幔,擦洗摆设案椅。等这些工作都告一段落,她包上鱼妇巾,系着围裙和梅香兰扎进厨房,开始和金府仆妇们一同置办各种小食。
仓房大缸里装满了油果子、油饼、大白馍馍、小花卷子、年糕,肉丸子、素丸子、牛肉、羊肉、熏肉、火腿也盛满瓦罐。
她们还用各种馅料做了汤圆、汤饼、冻饺子、蒸饼,又沾了红色糥米汁点在蒸好的小吃上,码得高高的盘子摆满了祭祖的大桌。
最后她们还烤了各种海鱼,一条条挂在大厨房的房梁上,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儿,逗引得村里来玩的小孩子们口水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