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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每到五月就来锁琴“避暑”的楼春深,今年夏天接近尾声才在区小凉的期盼及盼而不至的诅咒中携他那群莺莺燕燕浩浩荡荡地姗姗来迟。只是他再也借不成避暑这个破理由进行骗吃骗喝的诈骗活动,于是索性摆明了厚脸皮装成访问老友。金锁锁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子庞大得惊人,行动也有些不便,但这并不影响她和楼春深唇枪舌剑地讨价还价钿铢必争,一改去年的慷慨大方。
楼春深见混不过去,咬牙也摆出付生意人的面孔冲锋陷阵。俩人方桌各据半边,人手一杯茶一碗酸梅汤口若悬河地一点点细剥,火药味浓烈。
他的那群红粉知已,听他们谈得无趣,纷纷跑到府里各处游玩,只留他们两个在客厅争来论去,铜臭四溢。
“为什么今年的烛火费比去年人均上涨了这么多?”楼春深手点那张所列条目繁多的取费单,又发现一项涨价的名目。
“这要问你,上次明明说好,定更即熄灯。可是你们一开就是两桌麻将、三桌斗地主、四桌五子棋,一玩还总是一个通宵,我家多少香烛被你们用去了?我还是看在你是‘他’老乡的份上,额外打折才得的这个数。你不要乱喊叫。”金锁锁抚着大肚子悠闲地回答,呷一口茶。
“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也参加了吗?”
楼春深心照不宣地瞟金锁锁一眼,对她这种巧立名目的行为极不以为然。助人乃快乐之本,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没见识!
“再别提这个,再提我还有另外的帐和你算。你明明知道丁少侠不谙风情,还把药下到他身上。难道‘他’是那种见丁少侠如此难过就主动献身的人吗?那人自私自利又滑头,恐怕早看穿了你的计策。亏你还拿这事来说嘴,切!”
一提这事,金锁锁就来气。什么臭着嘛!让他来出主意,他们当时真是病笃乱投医昏了头了。
“咳咳咳……这个,那会儿你们不也没有意见吗?这只能算我们共同的失误,金老板何必为这件事和自家人计较?”楼春深摸摸下巴上刚留的胡子,有些尴尬地狡辩。
金锁锁顿了一下,觉得不太方便继续和他就此事深入讨论。她喝口酸梅汤,转而说:
“这事不算。可第二天白天呢?你借口熬夜身子虚要补充体力,我的柴火、人工、半年积存的山珍海味大补食材,你们用了多少?我还没和你另算!这你又怎么说?不如再加十两?”
“呃,想不到金老板会如此体恤我的难处。也好,金老板爽快,我也不拖拖拉拉了。照这单子上的价再少五两!”
“凭什么呀?住着我那么好的房子,眼看天又短了。减一两!”
“我家人口多嘛,每人多增这些就是很大一笔费用了。四两!”
“我家人口也不少,为了给你们腾房子, 我们都住得不舒服了。二两!”
“可是我们很勤快,有自己打扫房间洗衣倒垃圾浇花洒水晾晒被褥。三两!”
“你们走时的海货谁无偿奉送的?二两半!”
“好!减二两半!”楼春深痛快地同意,手指账页子,“这个水费……”他斤斤计较地进入下一个议题。
等把所有条目都捋过一遍,时间已近傍晚,楼春深这才想起区小凉。安顿好那些夫人美婢,他和专程送他的沈笑君、结束一天工作的百草农、黄龙子一起乘坐游轮回快活湾。
随着金锁锁肚子长势奇快越来越不能适应乘船,沈笑君夫妻就提前搬回了锁琴旧居。他起初很不放心区小凉,常隔三差五地回去看望他和丁九,顺便送些新奇的好东西,日常用度更是天天操心。
每次去,他都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只是丁九对区小凉的独占欲越发强烈,弄得他现在见了区小凉已经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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