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可曾开心过?
自从那年,那个孩子没了,彼此开始争斗猜忌后,我便再不曾见过他的欢颜。撕破了脸,还需要作戏子?我曾经这么想过。
我探过手平放在眉心处,轻轻的熨烫开来。只一个轻微的动作,刘彻蓦然的睁开眼睛。黑瞳注视着我,何时,天,已经是日落。落日的余辉布撒在周围,刘彻古桐色的肌肤显得格外的耀黄。
一双灼热的手托住了我的脸。刘彻最嘴唇有些干裂,喉咙沙哑:“阿娇。”
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我想退缩,身体不自觉的朝后退了退。
刘彻一手撑着地,渐渐的靠近,温热的气息靠在我的脸颊处,不由的有些心慌。脑海中竟是浮现出王太后噙着笑的容颜。双手试图推开刘彻,却有些无力。
刘彻温热的唇停留在我的脸颊,只轻轻的啄了一下,然后离开,起身站了起来。
我诧异的抬头看着他。
树影婆娑下,刘彻伸出手,带着疲惫的笑容对着我说道:“我们回去吧!”
我们在猗兰殿门口分开,刘彻只轻轻的对着我说道:“今早落下的政事我先回去处理。母后那边的事情你先看着办吧。”
我低头看见彼此依旧相握的手,没有松开,对他说道:“记得吃些东西。”
刘彻点头,伸手拂去我耳边的发丝,道:“许久没尝过阿娇姐的手艺了。今天晚上我过去。”
我垂眸点点头,低声道好。
刘彻回身朝未央殿走去。我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心头好象被狠狠的扎了个口子。呼吸几度凝滞,胸腔中的酸楚几度要涌出。我回过头对长辛说道:“明日,去堂邑侯府请娘亲过来一趟。”
这几日,会是刘彻最为脆弱的时候,若是趁着这个时候掩盖住背后的真相,或者还有机会。
我转身回到椒房,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偏殿的小厨房,开始生火。
对不起刘彻,我心默念着,或者这是我第一次对不起他。可是,这只能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摆放好了碗筷,静静的等待着刘彻。大婚初年,刘彻曾也这般忙碌,晚上回来,尽管心中不悦,我依旧会备好吃食等待他。
那时候,我们曾经彼此依靠。
我燃起蜡烛,点亮了椒房。刘彻依旧没有出现。此时,长辛走了进来,道:“娘娘,方才长乐宫的人过来禀报,皇上方才去了长乐宫,竟在太后床下发现了失踪了一天的夷安公主。”
蜡烛落地,瞬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