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的时候,终于跪下伏地,恭恭敬敬的答道:“回皇后娘娘,奴婢如颉,至死效忠大长公主,效忠皇后娘娘。”
听到了如颉的回答,我瘫软到地上。
门口,传来长辛的声音:“娘娘,杨公公求见。”
我慢慢的朝着猗兰殿走去。
自从和刘彻闹番后,我也有多年没来过这里了。在这里,我见到那时候还在襁褓中的刘彘,粉嫩嫩的。在这里,我第一次,听到牙牙学语的刘彘口齿不清的唤我“阿娇姐姐”。在这里,我亲眼看着刘彘摔倒,而无视。也是在这里,我维护了被欺负的刘彘,心中开始怜惜这个孩子。
直到,这种细微的亲情渐渐的转化为爱情。
猗兰殿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少了人气。
远远的,我看见刘彻木然的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风吹叠着衣袍,地上,有着无数的酒皿,刘彻一口一口的喝着,全无知觉的喝着。
我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看着微微有些狼狈的刘彻,想心狠下来,却又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伤害过我无数,我不能原谅他,尽管,他的作为好象有景帝遗诏这个 “冠冕堂皇”的借口。可是,无论如何,我没办法忽略,王太后的死与我的娘亲有着莫大的关系。任是王太后如何待我,她始终都是刘彻的生母,就象,无论我的娘亲对待其他人如何,我始终爱她,只因为她是我的母亲。
刘彻,他也一样的,是吗?
我靠近刘彻,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久久的不说话。
刘彻逐渐回过神来,迷朦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忽然,脸色铁青,铜酒皿落地,“哇”的吐了出来。大概是近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刘彻干呕着,好象要把苦胆都吐出去一般,显得份外的难受。
眼角有些湿润,我俯身把怀中的手帕递给了刘彻。
刘彻怔怔的接过,掐着揉进了手中,沉默不语,没有说话便又要把酒往肚子里灌。
我没有阻止,我不知道,我该和他说什么。我讨厌这样的感觉。我自问,若是没有看到软枕的东西,我会过来吗?心中忽然有些害怕,我害怕用这样的关系同刘彻在一起。好象一直以来都是他欠了我的,我受不得自己对他有任何一点亏欠。
我起身想要离开。
“阿娇”刘彻唤住了我的脚步,“阿娇。”
我背对着刘彻。不敢回头。
“阿娇姐,我难受。”
刘彻忽然这般说道。
终于,泪水落下。回过头,看着刘彻落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酒皿,眼中通红通红。把头埋到膝盖处,身体略微抖动着。
“彻儿”
忽然我的嘴里不自觉的冒出了这两个字,心中猛然一惊。
我蹲下身,看着象孩子一样的刘彻,又道:“彻儿,饿了吗?我弄好吃的点心给你吃好不好?”
那年,刘彘四岁,我七岁。
我看着刘彘被欺负的不作声,强忍住哭泣,死死的咬着牙。我这般说过。
烈日下,时光好象回到了过去。
酒皿落下,不知何时,刘彻已疲惫的靠在我的胸前,象个孩子一般沉默的倚靠在我身上。
有多少年了,我和他,彼此争锋相对,争吵漠视,算计怨恨,有多少时候不曾如此亲近。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这样熟悉的感觉,到现在,依旧不曾消褪半分。熟悉的好象中间那些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切如初。
刘彻睡着了,不过两日,他累的好象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过,象个孩子一样靠在我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眠中的刘彻眉头紧锁,好象有无数的心事一般。
他累了,累的就这样就可以熟睡,可是,为何眉心依旧紧紧锁着,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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