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驹,送她离开。
她那般的宠爱姝姝,怎会舍得让她离开,去了那里,也许是九死一生。就算姝姝有再大的本事,又怎可敌过彪悍的匈奴?
可是,她舍得,舍得放手让姝姝离开。尽管明明知道,那样的危险,依然没有反对。
人会慢慢老去,刘彻想,真的一起慢慢的老了,所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勉力才能强行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去早朝。
每天夜里,忍受着腿上传来的剧痛。
其实,腿脚早在阿娇生下两个孩子后,就慢慢的不灵便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活着。活着看着阿娇,然后一起看着日出日落,一起看着彼此隐约可以发现的白发。而那一天,当他倒在未央殿的时候,他知道,他的时间到了,他果真低估了阿娇,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没有死去,他从来都知道,阿娇不会要他死。却从没想过,会落得如厮境地。
醒来,阿娇愣愣的坐在床边,见他醒来,最终终是忍不住落泪,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喃喃说道:“既然知道,为何如此。娘亲去了,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又为何如此?”
是啊,他早知道,每日里阿娇与他同食,每日里,他的饭碗里,也许,是掺加了其他的东西。可是,他该如何,他是那样思念她,思念阿娇亲手做的饭菜,那样的香甜,纵然是毒药,也是美味的。好吧,那就打赌吧,他自信,阿娇不会忍心伤害于他。只是,他输了,阿娇并未要过他的命。可之间,却又太多的深壑。填都填不满的深壑。让彼此,一次次的痛苦。
“不是好好的吗?”刘彻强行撑起了身体,带着莫名的笑容看着阿娇,是啊,他的双腿竟然没有了任何的知觉,只是,怕是再难站起来了。他搂过阿娇,抱在怀里,笑着说道:“这样,你可还舍得离开我,阿娇,你欠了我的,走不了了。你明白吗?”
他要她明白,他刘彻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他想要的,便愿意用代价去换,而阿娇,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就算,于他人,这些手段,那样的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