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唱歌,能使女子在睡梦里头为歌声而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青人!
夕阳西去的时候,船停泊在一处人烟颇盛的津渡。岸上熙熙攘攘的人声随风传来,很是热闹。想来,这是一个繁华城镇吧。
无聊已久的明儿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我。
我自书中抬眸,轻笑,“拿几两碎银,与这船家一同去吧。莫太晚回来!”
明儿欢呼着跑了,临了,还不忘叮咛:“少爷,明儿不在,你、你一定要自己小心些!”
我点头轻示,见他们走远,不觉抚上了自己的肉脸——就如今的我,既无财又无色,还用得着,再小心么?
自己找了些吃食简单添了肚子,便拿了茶杯,沏了好茶,坐在灯火前看书。
那茶名清羽,乃茶中极品,除了书,算是晏老爹为儿子准备的最有品味的东西了,这,应该是沾了茶商的光吧。不然,如此人家,怎会品如此清澈至极致的好茶?
那味道,初放唇间,是苦的,等咽尽后,留于舌头的,不是香,却比香浓,比香厚,比香更悠远。
不觉又品了一口,点头轻赞!
忽然发现,天上,竟然有一弯新月,疏疏淡淡的挂着。难道,又要十五了么?只不知,在这个世界里,可有月圆月缺,人合人散之说?
想着苏学士那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不由又想起前尘往事里,每逢十五与某人想聚的情景,那时的自己,更象个等人宠幸的嫔妃吧?不到时候,是见不到那人的!
心情一下子低到尘埃里,不觉端了古琴兰鸣出来,对着那月,弯指轻弹,启唇慢和:
岁月如梭,又一弯新月,泄入如纱。
轻风初惊蝉起,寂寂船家。
孤灯难灭,照无眠、对影横斜。
嗟往事,凭琴怎寄?岸前无处新花。
记得那年相识,正枫黄栆熟,雁字流霞。
空山闲登双侣,古寺风华。
情天亦老,梦醒后,只剩飞鸦。
还积了、一腔愁绪,沉浮百盏清茶
“好曲、好诗!”
琴音未落,一阵掌声从岸上传来,我不觉在心头翻了一个白眼——每到诗兴起时,总会有人打扰,这洛国之人,都好生不识趣!
虽不悦,出于礼貌,还是站起来,寻声望去。
只见一袭紫影亭亭立于船头,眉目看不清楚,但只那月轮下随风飘动的长发,修长婉约的身姿,便似,有仙子入凡!
在心中赞着,弓身行礼。
那人徐徐走近,看清了眉眼,便更确认,这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只见,弯眉如黛,水目琉璃,唇若红樱,肤似凝脂,一身浅紫长衫,印着点点幽兰,再加上手拿折扇,足蹬官靴,愈显得腰纤背直,清丽绝伦。
这人、这人,忒俏了些,简直便是一朵开于仙山之间的空谷幽兰么!
我不由暗自咂舌。
那人竟矮身坐了下来,望定站于身前的我,上下打量一番后,竟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但也只是一瞬间,便转换了容颜,轻绽红唇,笑道:“老远,便闻到茶香,已觉不凡,如今又听得这曲声,这诗,便更觉兄台非人间所有了!”
我随之轻笑,撩衣于他对面坐下,说:“曲与词,皆矫情之作,不提也罢。只有这茶,名清羽,仍雨前采撷,实在难得了!”
那人竟一愣,定定看着我的脸,似自语的说:“这笑,这笑,竟媚到了骨头里呢!”
闻言,我赶紧收敛了眉眼,暗自告戒自己,再不能在人前乱笑了——
这笑,好似从前世带了来的一样,竟与那从前的杜今再无差别,每一笑,便会让这张肉脸立即若春花般绽放,且如光波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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