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晕开,照得整个人都会娇艳妩媚起来。
而这,这实在,实在是不甚搭配!何苦教人惊讶!
告戒过自己多次,但,笑的习惯,好生难改——前世某人,便是因这笑而揽我入怀的吧?
想及此,不觉头心又一阵伤感,忙低头沏茶。等再抬头,又是一张愚笨平凡的脸了,“公子请用!”
那人伸了修长手指接了,贴近启唇微抿,而眼睛仍没有离开我的周身。
但见我皱眉表示不悦,才流转美眸,低语道:“这茶么,一品如茶,二品如花,再品便是琼浆玉液了!”
与我心有戚戚焉,我点头。
“这弹曲儿的东西,好生怪呢,可有名字?”那人一手端茶,一手抚摸着那琴问道。
这琴,是我醒后无聊,在中峰寺中偶得一梧桐木,在火上细细烤了,又用生核桃挤出油后,细细涂了,然后又用刻刀细细的刻了幽兰,题了诗词,再剪了上香居士的马尾制成的,无事时,闲弹一番,连那照悟老和尚都觉得这是神品,赞叹不已,爱不释手,就差动手抢了。
因是此琴为我此生第一件属于自己的物件儿,没舍得给出,只另做了一张给那和尚,虽没这个好,到也别致,乐得他眉花眼笑。
只是那老和尚不通音律,可惜那琴,只能作为希罕物,摆示招摇世人了!
一提琴,我便高兴,不觉细细与那人说了,“此物件名为琴,或称十三弦琴。我这架么,虽不及焦尾,却也是上乘的梧桐古木制成!声音透彻,又因刻了兰花,所以取名,兰鸣!”
又挑了那弦说:“这十三弦,是指每年的十二个月,而那剩下一弦,则为闰月。这琴素以声音低沉荡漾、曲调妙曼而著称于世,以此琴谱出的曲子也容易流传,引人共鸣。”
那人不确定的说:“兰鸣么?自信见过不少希奇之物,只这琴,真的听都没听过,从何而来?”
“从前偶遇一游方和尚,教的,而后自己便学着做了!”我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摸了鼻子信口胡说一气。
那人抬眼又望我,没有说话,然后,低头品茶。
相对无声。
良久,那人才说:“先生,可否再弹一曲?还有那诗,界境悠远空灵,简直佳绝,竟是如何作的?”
闻此称谓,不觉一挑眉——先生?离教授到也不远呢!
假作咳嗽,堵唇想笑!
笑毕,曰:“或曲或诗,皆一人所教!既然公子喜欢,那晏殊献丑了!”
抬指于弦,轻拢慢挑还复撵,一曲《高山流水》慢慢流了出来。
古时候,有俞伯牙摔琴祭知音一说,前世,到也有好友陈晨偶尔听之,而此生,为谁而弹,又有谁来相知,却再不敢预料。
伤感至致,作声吟哦:
且忆当年酒一壶,同君醉处湿罗襦。
红尘翻覆真还幻,笑问天边念我无?
物是人非,前世今生,天上人间!又何人念我,又有何人值得我念?摸一摸心处,竟是空了,空了!
泪轻划下,滴于琴间,亦铿然有声!
“先生,先生!”
抬眸望了,才知自己陷入往事太深,忘了身边,那枚美丽人儿。
忙举袖调整容颜,对那人歉意道:“不好意思,失礼了!”
那人摇头,闪动着眼睛望了我,轻声道:“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无论何事,请先生切莫太过在意!”
点头称是,又弓身道歉!
是呀,即使在意又能如何,人,都不再是从前那人了!
“少爷,少爷,看明儿给你带什么来了?”
正在低眉低语间,明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竟惊了那人。
那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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