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朕一直希望能让这洛国疆土欲穷千里,国师可愿助朕更上一层楼?”那野心皇上笑吟吟,侧身问我。
我赔笑回曰:“皇上雄才伟略,晏殊佩服至致!只是晏殊不过一十八岁,见识浅薄,只会玩弄一下这花前月下的诗文罢了,而那国家大事么,非晏殊这等鄙薄之人所能涉及的呀!”
东方禹才要开口再说,东方清阳举了杯婀娜多姿的走过来,依了我的肩道:“皇上,今天大好月色,何必聊些那朝堂之事,让我们的国师大人吟些风花雪月不好么?”
知他为我解围,便笑着与他碰杯,一仰而进,然后再吟:
“还记城南初结识,经年似梦如纱。
几番沉醉几番嗟。今宵帘外月,应照玉人家。
长怨良辰无可寄,便将片月遥赊。
此情莫说只些些。愿成光一缕,伴君到天涯。
大家皆露赞叹之色,而那杨其申更是上前一步,笑道:“好一句:愿成光一缕,伴君到天涯!有国师大人如此心意,瑞王好福气!”
东方清阳素来不正经,有熟悉些的大臣也都凑上来开他玩笑。
他依然红衣艳缕,姿态如花,笑盈盈的与诸人喝酒。
而守于一旁的杨博,那张醋脸早已拉得老长!
我轻笑!转眸看那狐狸,见他也正在看我,眸子闪亮的如天边高悬的那枚皓月!我正要起身过去,东方禹有意无意,截了视线,过来与我对饮,“近日来辛苦国师了,看国师瘦了这许多,让朕颇感不安,等这诗文之事告一段落,定让国师好好休养休养!”
我笑,“素闻这洛城附近有一美丽地方,叫落月潭的,是么?可惜到如今都没去过。”
“待春暖花开之时,一定带国师前去游玩!”东方禹又为我亲手倒了一杯。
“君无戏言哦!”我侧脸看他,把酒饮了。
他眼睛眯了一下,道:“君无戏言么……总是能从国师口中听到让朕倍觉欣喜的语言,以后,请国师不另赐教!”
我暗叹,只得点头称是!
正说着,忽然发现那狐狸往外走去,心里一急,便站了起来。正要追出去,忽然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来禀报:“不好了,皇、皇上,藏书楼走、走水了——”
东方禹唰得站了起来,“什么?!”
大家全愣了,连那狐狸也停了脚步!
我直觉得头“嗡”得一声就炸开了——那里,那里面放的可是倾注我全部心血的诗书呀!
什么都不能再想了,拨腿就向藏书楼的方向跑去,老远就看到了那片照亮半边天的火光和来回跑着救火的太监、侍卫们!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等跑到楼前,整栋楼已经被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东方禹和东方清阳、周允乾跑在我的身后,看着这一切,全惊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东方禹铁青着脸,问侍卫统领。
那人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了,跪在那里,全身黑漆漆的狼狈,嘶哑着声音禀告:“请皇上恕罪!卑职失职,火、火是从里面着起来的!”
“晏启大人呢?”我急问。
“去追那可疑之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侍卫统领又回道。
还是调虎离山之计呢,看来是絮谋已久了!
我望着那映天的大火,不由闭上了眼睛——完了,我的书!
随即,只觉胸口一阵堵闷,“哇”的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斑斑红迹溅在洁白蟒袍上,竟似朵朵红梅开放!
“国师——”
“殊儿——”
“小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