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他暗自为北征做准备。”
“怪不得他拿个厚厚的账簿在记,连我走近都没发觉。”
“身为朝中重臣竟然还亲自出来核帐,你没有顺便提醒他注意身体?”
青砚倒着茶斜了我一眼,“我说的话怕他不会听。”
酸溜溜的意思,我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个人迂腐了一点,却是极为尊师重教的,你是他师父的师父,什么话他敢不听?”
青砚喝了口茶走到我身边,两手捧住我的脸,“以后你会超过我这师父也说不定。”
我瞪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叫熙文给你端晚饭上来,你先休息一下。”
“时苒,”他忽然叫住我,“不会是师父说了什么吧,怎么你今天怪怪的?他那个人口无遮拦,你不必上心。”
“……我知道的,”我有些僵硬的应道,“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我的气,好在师叔已经去找了,你不要担心。”
言毕忙忙的走出房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惧怕与青砚独居一室,走到楼梯上步子就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扶着扶手掉下两颗泪,我连忙拭了,仔细擦了擦眼睛。
熙文依然对我大有介怀,嘟着小嘴端进托盘来,我轻轻唤醒小睡的青砚吃饭,自己在他一旁坐下来,“青砚……你说荼蘼是不是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青砚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忽然提这种问题,“十七了吧,换作别家的姑娘早该定亲了——你想这做什么?”
我心虚的握了握拳,“我想,我们不能耽误了荼蘼的大事,现在她家乡安定了,不如给她置办些嫁妆送她回去寻亲,也算仁至义尽。”
青砚想了想,并没有怀疑,“说来也是,只是她对你情深,恐怕不会愿意离开,其实我劝过她很多次,她执意做牛做马也要留下来照顾你,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家,我实在不好赶她走。”
“那,那就这么定了吧,”我站起身,“我先去帮她打点下。”
青砚莫名其妙的端住碗,看着我开始神经兮兮的在房间里翻来翻去。
夜色刚黑下来林放就回来了,只不过喝得酩酊大醉,安城一手搂着他一手拿着他的剑进了门,看样子又用的轻功草上飞,我过去接剑,却被安城烦恼的一把拦住,“快在外面找个凉快的亭子给他歇歇,喝了一身的酒气。”
青砚这顿饭吃得很是在郁卒,坐在桌前盯着我们这边,林放哼哼唧唧的嚷嚷还要喝酒,被安城回绝之后立刻不依不饶起来,我安慰青砚,“不要紧,我陪他出去好了。”
“你还要喝?”
“我以茶代酒啦……”我忙道,一边扶了林放出去,在客栈后院的树下石椅上坐了,跟掌柜要了两壶酒,林放就着壶嘴直接喝起来,我以为他神智不清了,他却忽然道,“小苒,我不会再逼你了,人活一世,就按照你们的方式过吧。”
我静静坐着看着他,“可是师父,我真的不是池牟宸。”
“无关你是不是,我都不会再管了。”
“师父!”我一把夺过酒壶,“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但我不能一直背负别人的命运,苦却吃在自己身上!”
林放瞪大眼睛看了看我,转而笑道,“倘若你所言是真,那你就是来历不明的外人,你的话何谈可信不可信。”
我一时无语,池牟宸已经死了,死人又如何做得了证,关于当年的那一场错乱在局外人看来总是难以相信,我现在就是有千张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月光淡淡的洒下来,院子里的花开过一整天,纷纷在夜间疲惫的凋谢,我只能无奈的笑,“我这一生放弃过太多东西,只有青砚,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死也不会放手的。”
“安城所言不假,我当初若是有你这般勇气也不会落到现在的田地。”林放自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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