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维又似讽刺,让人摸不着边际。 女婢抬眼偷瞧了瞧,见这清秀男子一身蟒纹玄衣,又与帝王同坐一桌,想来尊贵非常。再一回想,这男子与当日所见的若皇后容貌极为相似,看来这位就是文定侯若潇了。 女婢知道文定侯是帝王身边的红人,便也不敢怠慢,见帝王没有反对,连忙将上表了的画卷展开,高举过头。
这是一幅工笔花卉图,色彩鲜丽工整,栩栩如生,精致非凡。 然而清逸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道,“工笔虽精美,但朕并不擅长鉴赏。回去告诉你家小姐,不妨请志同道合之人赏识探讨,增进技艺。” 女婢心一沉,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那不知陛下更喜爱哪些类型的字画?” 清逸回头看着若潇,笑意盈盈的道,“已有水墨相伴,何须工笔点缀。” 若潇无声的笑了笑,顿觉刚才情绪起伏似不受控制,这时便敛了神色,恢复平静。 待女婢被打发离开,若潇才开口道,“你决定了?” 清逸郑重的点头道,“是的,我决定了,不会改变。” “即使满朝官员向你施压?即使皇亲贵族以大义相迫?即使为了江山社稷,为了……”若潇一句一句问道。
清逸好似轻松的笑着阻止,只说了一句,便让若潇停下了反问。 “还有你在,足矣!”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也不用巧言令色,彼此间,是相同共融的情怀,是顿首投足间的默契,对视一笑,何须多言。
只要还有若潇在,朝堂就不是一个人扛着,其他人,何惧之有。自己与她两人,难道还会被迫走到背水一战的田地!她不会,自己也不会。 至于那近日收到的消息,既然信她,就不会插手阻止。即便将来她握着半边天下军马又如何,她还是若潇,还是皇后,制衡,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又有何妨? ——————
“小姐,陛下将画退回来了!”女婢满面忧色的对红妆少女道。 “陛下还说了什么?”少女轻蹙眉头,问道。 女婢便把刚才见到听到的一五一十的叙述下来,末了还加了句,“那人长得和皇后还真是神似,连那眼神都极像极像,不过比皇后要犀利。” 少女奇道,“陛下是对着他说的那句话?” 女婢想了想,肯定的点点头道,“是对着文定侯说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少女哂笑道,“难不成还真如坊间戏言,文定侯和陛下有些暧昧?” 女婢笑道,“小姐多心了吧,那皇后看起来也不是普通角色,难道会任由兄长和丈夫纠缠不清?这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少女也觉不可能,笑了笑摆手道,“也许是听多了他们之间的传言吧,听说今儿早朝陛下还给了文定侯一个尚书左仆射的官职,有时候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呀!” 女婢附和的接道,“肯定是有人妒忌他们才这样,哎呀,不说这些,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呀?” 少女看了看女婢手中的画卷,叹道,“陛下都已经明确拒绝了,我还能怎样?” 女婢急道,“可是小姐,您没有退路啊,老爷不会容忍您这样回去的,您该怎么办呀!” “进退不得,人生本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我又能如何……”少女起身回屋,带着浓浓的忧伤和无奈,话音飘来,“等过了冬,若仍这样,还是回去吧……” 女婢眼眶泛红,忍着不出声的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那红耀的衣装下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却已染上了岁月的沧桑。
早朝后,多数官员都小聚在一起议论。与之相对的,一处宅院外,绯红官袍的男子正叩门等待。 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探出一老仆,见到来人甚是熟悉,但神色并不欣喜,反有些忧愁,低声道,“陈大人,我家老爷留话给您,若要相送,请去南郊长亭,老爷会在酉时离开。” 陈之慎心中苦涩难当,拱手告辞,便翻身上马,直奔南郊长亭。 ——————
“大人——”陈之慎利落的下马,大步走进长亭。 一路飞驶而来的他,在深秋的寒风里背脊已微渗薄汗。然而,即便轻喘着气却仍牢牢捉住眼前深色衣袍的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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