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已无退路。 返回书房,陈之慎在一暗格里拿出一个青瓷小瓶,牢牢握紧不松手。 ——————
第二日
阳光正好,午时的暖意透过折窗洒在狐皮氅衣上,素白的软毛微微浮动,闭目小憩的人神色恬静。
突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在木质的楼梯上,小憩的人警觉的睁眼,起身,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氅衣,发寒的手指微微搓了搓,使得那不显得过于僵硬。 上楼来的是一个少女,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脚步轻盈。见到屋内的男子,福身一礼道,“公子,礼部侍郎陈大人差人送来一盒点心,感想您对他爱子的馈赠。” 同时递来的是一纸信笺,若潇接过展开,草草的浏览一遍便弃之一边,神色古怪的看着精致的食盒,沉默了会儿才道,“放桌上就好,去回复来人,就说若某心领,多谢陈大人的心意。” “是!”少女正是粉妍,她放下食盒,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若潇走近桌边,一手推开食盒盖子,但见里面只放了一盘做工精美的点心。似乎是江南的风格,若潇不确定的猜测,也许是他家乡的点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若潇心想,冷笑。 “若潇?”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若潇的思路。 若潇回身,看着来人,淡笑道,“近日这般忙,怎还有空过来?” 褪下氅衣的男子里面穿得依旧是青锦的衣袍,他随意的将氅衣放在椅背上,一边说道,“呵,本来的确很忙,不过现在有这些士子帮忙,压力骤然小了许多。还多亏你想到这个办法。” 如今朝野间,官员和士子俨然成了两派大谈变革的利弊。文章、演说、宣讲,他们各自卖弄自己的学问,不知觉的把严肃的政治问题变成了严谨的学术问题,争议虽大,却实质上很小。有先前的考成律监督,许多措施已经实施下去,而效果不出三年便能看出。 若潇笑道,“别觉轻松,待他们讨论出个结果,势必要让你定夺,到时候,选什么都不好!” “不选不就行了?”清逸微微一笑。 若潇哑然,复又欣慰的笑笑。他终究是学会了何时说什么做什么最有利,这不也正是自己期望的……只是……突觉苦涩…… 清逸似不察觉,继续说道,“朝廷之事,他们就算想阻挠也错过了最佳时机,不足为患。南方听薛平回复,虽然有些不平,但若把帝都的南方驻军遣回应该就能平定。听说禁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是吗?别再操心了,你担心的事都已经有解决办法,可我还有一件担心的事需要你配合……” 若潇转开脸,顺着话问,“什么事?” 清逸注视其侧脸,关心的道,“当然是你自己!我记得你冬日怕寒,侯府终究没有皇宫的设施好,朝堂也已无须次次必去,你……回宫来吧!” 既说明自己掌握的信息,又摆出关切的姿态,笼络人心的才能,究竟是他天生本领还是做老师的自己无形的灌输呢?若潇背过身,不愿将控制不住的情绪展露人前,自从有了身孕后,情绪越发的无法掌控,但就算无法在脸上掩饰,却也不愿当面表露。 深吸几口气,若潇闭目沉思许久,终是从怀中拿出那小小的半块军符。 罢了,就算他对自己用上了计谋,可终究是份好意,又何必耿耿于怀。只要他的那份关切之情是真的,一点点威胁,不过是作为帝王的特权罢了,又何必斤斤计较…… 如此暗示着自己,若潇回转身,刚开口说了声“好”字,剩下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只余惊愕。 眼前的人,脸色泛青,左手捂嘴却还是有血丝滑落,在苍白的手背上留下灼人的痕迹。若潇顺着清逸的另一手看去,赫然是那盒精致的点心。糟糕!
若潇来不及多想,迅速飞奔过去扶住清逸,连声说道,“别担心,我马上去叫太医来,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听到吗!坚持下去,国家还需要你!” 这毒素极强,已经呕血,再催吐也是无用了。若潇不知道急救应该做什么,当下也只能依靠太医,幸好府里有一个,若潇放声喊道,“日风,快去把太医冯凌找来,快!” “是!”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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