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自己无非一己杂谈,却惊得她愕然回首,那明亮的神彩对着自己,仿佛解了多大的困惑般,让自己多少有些赫然。
然而那明亮也似一瞬消逝,她又回望那墙上的多幅画卷,轻喃道,“可是世人皆爱水墨飘逸,妾身又怎能免俗……” “不然,本王就觉得小姐的工笔更值得欣赏,小姐切莫因为世人的盲从而舍弃自己的长处,附庸世俗岂不可惜了技艺!”急急打断的声音,是自己忘了礼节。 “多想殿下赏识妾身的拙作,若是殿下不嫌弃,这幅牡丹花卉图妾身赠予殿下,还请殿下笑纳!”她款款走去取下画卷,收拢,双手奉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刻意又疏离。 自己起身,接下,却并不觉得有多高兴。即使她这样微笑着,却远不如刚才那明亮的神彩让人陶醉,但是这样的话自己没有资格提,也不能提,能说的也不过是时候不早,自己不便多留之类的托辞。
拿着画卷微笑着告辞,她送至院门,便也止步。 那时以为,彼此的交集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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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当自己听闻军报去书房见那人时,心中多少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当那人递来一则奏章,提及关于镇南侯的处置时,心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日那小姐的蹁跹身影。有心帮,却无能为力。 自己已非少年,当国家大义摆在眼前时,不得不去考虑更多,而非只凭自己一人喜好定夺。 还记得那人曾在私下敲着自己的脑袋说,“你呀,还未满二十,怎突然这般老气横秋了!” 而自己呢?只是傻笑着混了过去,却自知,早已回不去那无忧无虑的时光了,从踏进官场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得不长大,而四哥的遭难,更是让自己无法回避应尽的职责。 可如今,遇到难以抉择的事,却在想计策为她,为这位一样未满二十却已不得不成熟面对他人的小姐。
茫然下,自己或许只是有些共鸣吧! 然而,听到那人随口将昨日之事说来,心中还是微微有些窘意。 不过也正如那人之意,自己确也不想就这样与她失之交臂,若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己也更安心去见她吧!
只是,多日后,当自己趁着短暂的闲暇前去拜访时,多少有些后悔竟用了这般的借口,徒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