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堂已经非是过去的朝堂,明面上反对若侯的声音早已或贬或罚的不再出声,而军队的震慑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现如今,众臣已经有了能不惹若侯便不惹若侯的想法,朝堂一片祥和。而那年轻的七王爷也似懂得许多周旋技巧,有时展露些精细复杂的部署也不难想象有身后人的指导,人虽不在,威望依在。 况且李恺虽有心,却实是无力,这年轻的侍郎远比自己想象的头疼的多,仅仅是为了应付他不符礼法的举动,就已耗掉李恺大半的注意。到如今,李恺才知,若侯仍是算计了自己,而自己还故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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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清晨雾气颇有些厚重,待正午时,虽被阳光驱散,视野却仍有些模糊。 不知不觉闯入的院落,并没有人阻拦,当然,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有何处还是禁地呢? 不过这地方显然不是出宫的捷径,当时不按正路走拐向这个偏地方是想着了什么?忘了,正如这个院落的名字,让人提不起印象。 道旁两侧的桂花早已凋零,空留老叶在冬日凝结霜雾,信步走去,却是无人的寂静。若不是有打扫的痕迹,也许自己便会误以为是一处废殿而止步,也不会遇到之后的种种了。 可是没有如果,正如自己遇见这人,不仅仅是巧合。
初见她,应该是初见吧,那样一身火红的颜色,明媚而灼人,绝不会在记忆中忘却的瞩目,自己想来是第一次见到。她在屋内,通过半开的窗户只能看见她的半身,微微伏在桌案前,聚精会神。 那只是一个侧面,只是百步之遥的一个侧身,却让自己移不开视线。 是因为她的亮丽让自己忘却了冬日的苍白,还是她的专注让自己想起那位在书房操劳国事的伤神,是她优雅的动作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还是她的美貌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看了真切,看得摄人心魂?
脚步开始有了目的,那处小屋,仿佛是吸引自己的磁石,挣脱不开意念的束缚。 绕过树丛,穿过小径,径直走着,直到她屋外的窗台下,驻足。 屏息而望,她手执画笔,案前一幅泼墨山川,她却细致的修补细节。再观屋内四周挂起的各幅画作,虽以水墨见多,却难比寥寥几幅工笔花卉让人惊叹。 似不经意的抬头看向窗外,她的眼里有一丝诧异,而自己只能故作镇定的微笑,点头。 客套的被引进屋内,源自礼节,而自己无法拒绝,也不愿拒绝。 待侍女上了热茶,退到门边,自己却只是托着茶盏吹拂热气,好像过去那个开朗的自己已经消失不见。
还是她先开得口,那动人的声音听几次都是回味无穷的美妙,她道,“您可是七王爷殿下?妾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朝服,紫色的蟒服是王族的象征,她能猜到也不算困难,于是自己也只是故作平静的放下茶盏道,“本王路过你这里,特来看看,小姐近些日子可还舒适?” 正如她能想到自己的身份,自己稍作思量,也能猜到她的身份,抚月阁三字在脑海中似突然有了缘由,四哥和那位的矛盾,最初也正是缘于这里的分歧。 “多劳殿下关心,妾身一切皆好!”她微微笑答,有着不似十六岁的成熟。 “嗯……只是久居这里也有些无趣……小姐平时喜爱绘画?”寻找话题,有时候也只是为了避免尴尬,而自己,却在尝试着能与她多说几句。 她眼神有些回避,转过头去看着墙上挂着的幅幅创作,似感慨似无奈的道,“妾身钟爱绘画,可是技艺不精,终不成大作,到让殿下见笑了。” “小姐过于自谦!”仿佛要安慰她,也是想要肯定自己的鉴赏水平,只听见自己笃定的说道,“小姐恐怕最擅长工笔,墙上虽只有三幅花卉图,却栩栩如生,精致绝伦,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真正做到了精谨微著,又怎会不成气候。倒是这众多水墨写意,虽有豪气却过于细致,小姐恐怕是忘不了工笔的习性,却害得水墨不成水墨了。小姐既然喜爱工笔,为何不追寻自己所爱,又何必强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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